一行人都对着那姑娘道谢。
“再过一会,林子里的蚊虫就多起来了。你们快下山吧,否则站子里还得派人送你们下去,就不自由了。”
宋载璋其实一眼就看见了阮青梧。
阮青梧太特殊了。
她站在一群人里,仿佛万花丛中的一点红,很抓眼球。
白皙高挑的姑娘,一双好看的眸子,仿佛涌着一汪清泉。
农林频道的颁奖典礼,阮青梧在站子里借着跳散的信号看完了。
那身农学院的工作制服太好看了,尤其是胸前的院徽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曾几何时,宋载璋也想过身穿那件院服从事喜欢的事业。
她低下头,企图隐藏心中的隐秘心事。
“宋站长,你好,我是这一次要来你们场进行研学的农学院代表阮青梧,你叫我软软或者青梧都可以。”
阮青梧安抚了一番白琳琳后,径直攀上了斜坡,朝着宋载璋伸出了手。
她面带微笑,迎着光,如春风般和煦。
原本燥热的暑气在她微笑的那一刻变得清爽了许多。
“啊?阮老师,你好。我是宋载璋。”宋载璋将手在迷彩服上抹了一下,才勉强递给阮青梧。
小队成功下山,但也把提着箩筐的宋载璋一起拐下了山。
阮青梧亲自给副局打了电话,副局亲自点名宋载璋接待陪同。
毕竟是工作,宋载璋没有任何异议。
一行人一起入住了大岭站的培育基地。
和其他巡护站相比,培育基地的条件很不错了。
有餐厅,有独立后厨,独立卫浴,甚至还有两人间的宿舍。
由于正值双休日,培育基地只有老门卫和老伴儿在坚守。
“呀。小宋,好久没见你,好像又瘦了。”团队的中巴车刚一停下,门卫老伴儿周奶奶就瞧见了宋载璋。
一般时候,这位小站长不会轻易离开岗位。
与其说离开岗位,不如说她更不想回家。
比起刚一见面时候的木讷,宋载璋在见到周奶奶的时候,脸上挂着的是很轻松不用伪装的笑容。
四十分钟的路程,阮青梧就坐在宋载璋左后方的位置上。
她很少会用很长时间去观察除了苗木之外的人或物。
宋载璋算是一个。
宋载璋是热情的。
至少在接待他们,和他们同行的一路上,对方面面俱到,有问必答。
可她坐下之后又好像很辛苦。
宋载璋坐在那里,很静默,如果不是还能真切地看见她,阮青梧总觉得她好似不存在一样。
她好像呼吸很累。
沉默很累。
一切都很累。
有几次,阮青梧都想伸手去拍一下她的肩膀,让她保持一些存在感。
可两个人不过是才见了一面。
陌生人过度的关注会让人觉得很荒唐冒昧。
阮青梧第一次觉得她很难了解甚至走近宋载璋。
阮青梧研究了不少课题,难爬的坡儿一个又一个。
可眼前人却像是翻不过去的山,神秘却不能勉强。
“小宋,你这是带朋友来玩?我就说你年纪轻轻,没啥过不去的坎儿,日子一天天都得过,看开点,别为难自己。瞧瞧你带来的朋友都是好看的娃娃哟!”
周奶奶热情得很,伸手就招呼着要给阮青梧拎行李。
“看看这娃娃白的嘞,长得高高瘦瘦的,得多吃点,别学小宋,把好的都给家里人吃,把自己养成这么瘦。”周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很快就安抚了一众成员的心。
白琳琳也没了之前被蛇吓到的恐惧,倒是跟着周奶奶一起认野菜去了。
中巴车司机是附近做大席的师傅,手艺很不错。
平日里,他也是开车送客,顺便去主家帮忙做大席。
宋载璋花了不少力气,才邀请了对方来做一顿接风宴。
“小宋,快,帮忙把那个菜处理一下,还有打十个鸡蛋。”大师傅一开口,宋载璋赶紧跟上去帮忙。
但凡有指令,宋载璋不管多忙都会应和一声。
阮青梧看着宋载璋的背影,打开微信发了几条语音出去。
“小宋站长人很不错,热情,面面俱到,我们已经到了培育基地的宿舍楼,马上就准备开饭了。”
阮青梧的声音慢慢的,软软的,让人听了很舒心。
倒是微信那边的人很快发了文字过来——“老好人,蜡烛人格,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痛苦的也是自己。她挺好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前半句,阮青梧虽然觉得很符合宋载璋的性格。
但再看后面的半句,她莫名觉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