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楚玄知的姿态依旧保持从容不迫的模样,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稳如磐石不可挪动,甚至陈浮摇没见到楚玄知完整的出招姿势,就被他同样用剑轻松化解。
“怎么样?这算是我出招了吗?”,楚玄知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问道:“服不服?”
陈浮摇喉结滚动,他刚才分明就没看清楚玄知的起手式,连格挡他都没有可乘之机就被打败了。
这也彻底刺激陈浮摇骨子里的执拗,猛的撤剑往后退,再度执剑往前刺去,招式不同之前的是,这一次是陈浮摇带着心有不甘的恨意,直直逼向楚玄知所在位置。
楚玄知眼神微凝不再闪躲,手握明昭剑一个轻跃反身用剑直攻而上,楚玄知每次出剑都精准无比撞上陈浮摇的剑锋,巧妙化解他的每一个出招形式。
“叮”“叮”“叮”的剑身响连成一片,陈浮摇几经回合下来,因为不懂的握紧的正确姿势,导致他虎口发麻,手臂处传来阵阵酸麻感。
而他再抬头看楚玄知,他的剑出招不仅快,力道更是沉稳不乱,和他简直无法形容。
可陈浮摇似乎忘记了楚玄知是将军的事实,而他只是一个连出招剑术都只能靠回想父亲练剑时的人来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无可匹比。
最后,陈浮摇主动认输。
楚玄知收剑而立,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轻扬,脸上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有一点狼狈。
楚玄子手腕轻抬起,“咔哒”一声,剑鞘严丝合缝,明昭剑被锁在剑鞘里继续沉睡。
楚玄知垂眸看着他,声音柔和道:“你的剑全靠蛮力乱出招,有力是好事,但不会调和,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我先前同你说得那般,握剑不是握拳,全凭蛮力你只会更拿不起剑,还会运用不当伤害你手腕处的经络。”
说着,楚玄知伸出手拉住陈浮摇左手,转身回到屋内。
“今日就到这里,明日辰时,在此处我手把手教你握剑。”
陈浮摇感受到手心那出传来一股暖意。
楚玄知拉着他的手.......
出奇的是,这一次陈浮摇没挣扎,任由着楚玄知拉着。
直到楚玄知拉着他坐到床上,楚玄知则蹲下拿出药膏为他抹上,然后轻轻上手揉搓陈浮摇虎口发麻处。
陈浮摇低着头看着楚玄知,心脏处在慌忙乱跳,如同现在的他分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好奇怪。
但这是他第一次除了娘亲以外被人真心呵护,他都有多少年没被人关心过了。
楚玄知一抬头,正好对上陈浮摇那双深邃空悠的眼睛。
他身子微征,然后说道:"看我做什么?"
陈浮摇不假思索道:"因为你好看。"
短短三个字你好看,就让楚玄知的脸颊微微泛红,他假装咳嗽几声,试图掩盖这份暧昧。
楚玄知假装生气:“我一个男人,怎么能用好看形容?”
实则,楚玄知的内心都在狂跳,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偷偷忍不住笑。
陈浮摇很快就扑捉到楚玄知嘴角瞬间的上扬,虽然很快就垂下去,可还是被陈浮摇看见了。
这一刻,陈浮摇没有用杀父报仇而生气,而是抛开这个事实,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陈浮摇是个矛盾体,一边是杀父之仇,一边是愧疚心理,可今天他意外闯入偏远的灵堂,陈浮摇看着满门忠烈令人震撼的一幕。
这一刻,陈浮摇逐渐慢慢放下那颗偏执的心。
但并不代表,陈浮摇就完全放下杀父仇恨。
他突然很想问问,这么大的楚府一个仆人也没有,难道他楚玄知不会害怕吗?这么冷清的地方,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楚玄知还在为他揉搓,陈浮摇的心口闷闷地,然后他轻轻推开楚玄知的手。
楚玄知被推开,他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陈浮摇轻轻开口。
陈浮摇:“手不麻了...谢谢。”
楚玄知站起身:“嗯,好好休息。”
楚玄知正要走时,陈浮摇不知怎得,鬼迷心窍般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你可以不用去偏殿的,我去就行了。”,陈浮摇说道。
楚玄知看着衣角被拉扯处,又是一笑:“你这么小,偏卧那么冷,你去了第二天感染风寒怎么办?”
陈浮摇不爽,且固执道:“要么你就睡着,我打地铺,还有我不小了,我十五了。”
似乎怕楚玄知真不会留下来,陈浮摇想也没想随便说一个理由。
陈浮摇不脸红:“我怕黑,一个睡在这我睡不着。”
“偏卧离这很近,就在你隔壁。”
“……”
“我这几天一直梦到战场上血腥的场面……我害怕。”,陈浮摇耷拉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