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猎杀(5)
里,留下那张会定期打款的卡,他要求俩人不允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不然就停了卡里的钱。

    温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窒息一般。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额头,那里还残留着赵衍深曾经为她揉按的温度 —— 她随口一说偏头痛,他便每晚睡前都给她按摩,手法温柔,语气关切:“阿舒,是不是太累了?实在不行就把公司的事放一放,有我呢。”

    那时她满心依赖,如今想来,全是令人作呕的虚伪。他能对为他牺牲一切的小纯如此薄情,对她的好,又能真心几分?

    她颤抖着点开第三段影像,恰好是家宴那天 —— 她永远记得,赵衍深接到电话时那一闪而过的慌张。那天他说研究所急事加班,她还为他整理领带,叮嘱他注意身体。可画面里的他,却正将另一个女人拖向地狱。

    画面里,赵衍深匆匆离开家宴,小区门口,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正等着他。那是小纯,两年来的奔波操劳,她瘦得脱了形,眼角爬上了细纹,曾经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疲惫与绝望。她上了赵衍深的车,车子一路开到郊区的河堤,这里荒无人烟,只有风声呜咽。

    车刚停下,赵衍深就猛地推开车门,一把将小纯拽了下来。小纯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还没等她站稳,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了过来,“啪” 的一声,在空旷的河堤上格外刺耳。小纯捂着脸,嘴角瞬间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赵衍深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再也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暴怒。他指着小纯,声色俱厉地嘶吼:“你是不是想害死我?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谁让你找过来的?老老实实在出租屋待着不行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费尽心计入赘温家,看别人脸色,抛尽尊严,辛辛苦苦打拼,还不都是为了给你儿子治病!你们母子俩就是无底洞!我欠你们的吗?为了这个家,你他妈知道我付出了多少!”

    “家?”温舒喃喃重复,只觉得荒诞又刺骨。他口中的“家”,从来没有小纯的位置,如今想来,也未必有她的位置。他精心打理的,不过是他用谎言堆砌的利益王国,而她和小纯,都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她想起赵衍深为她挡酒的样子,为她应对叔伯刁难的样子,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样子,那些曾让她无比安心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得她体无完肤。

    小纯捂着流血的嘴角,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她猛地抬起头,一口带着血丝的痰吐到赵衍深脸上,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呸!赵衍深,我当初供你读书,为你打胎,为你放弃一切,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你怎么对我,我都认了,可你不能不救小念!他是你的亲儿子!他快不行了!”

    “我没救吗?”赵衍深像是被踩到了痛处,怒吼着,又扬手对着小纯扇了十几巴掌。每一巴掌都又狠又重,小纯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他眼里满是暴戾与不耐烦,嘶吼道:“当初我说了,这个孩子不能要,是你偏偏要生下来!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们俩个就是吸血的寄生虫,我每个月都给你打钱,你还想怎样?真他妈受够了!”

    小纯被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她蜷缩着身子呜咽着,声音破碎不堪:“钱有什么用?化疗已经没用了,医生说只有骨髓配型还有希望。赵衍深,他是你的亲儿子,流着你的血!求你了,去医院做个配型,救救他…… 求你了……”

    她对着赵衍深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带着绝望的哀求。

    温舒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冰冷的吧台才勉强站稳。

    无期早已看尽了世间百态,看她这般模样,也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将一杯冰水推到她手边,内心也仅有一丝丝的波澜:“看吧,这就是你舍弃五年阳寿也要守护的‘体面’。”

    温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模糊了屏幕上的画面,也模糊了她曾经深信不疑的幸福。那个每天为她洗手作羹汤、对她温柔备至的丈夫,那个在她面前温润如玉、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原来竟是这样一个自私冷血、忘恩负义的恶魔。他对小纯的每一次伤害,都像是在她心上划刀子,因为她知道,那些温柔的假象,曾经也完完全全地包裹过她。

    温舒的视线再也无法停留,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每一秒都在灼烧她的眼睛与心脏。

    她猛地闭上眼,可影像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不再是赵衍深的怒吼和小纯的哀求,而是一阵尖锐的汽车刹车声,重物落水的闷响,以及像是空谷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这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恐惧。——她猛地睁开眼,屏幕里正在播放最后一段画面,画面里的视频更是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刺穿她的心脏,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心脏仿佛骤停 —— 她瞳孔因极致的恐惧与震惊而放大,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法师,他…… 他杀人了!”

    有人吗?[让我康康]请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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