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木法师。” 温舒立刻改口,眼里藏着笑意。
无期彻底放弃了纠正,心里叹了口气。但温舒的问题,还是让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可她仿佛还能感受到手环的触感。已经一百多年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她不知道,但这是她唯一的执念,哪怕逆天而行,也必须坚持下去。
片刻后,她抬眸,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假笑:“至于我为什么要收寿命,这不在服务范围内,无可奉告。” 她话锋一转,眼底又闪过一丝生意人的精明,“不过,你要是愿意多付二十年寿命,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温舒轻嗤一声,摆了摆手:“我才没兴趣知道你的秘密。”
无期也不勉强,拿起威士忌酒瓶,给两人的酒杯里各添了一些酒。其实她更爱喝周慕青酿的清酒,甘醇绵长,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偏爱国外的烈酒,为了生意,她只好把老酒馆改成了洋酒吧,入乡随俗罢了。
添完酒,无期将酒杯推到温舒面前,语气恢复了专业:“来吧,说说看,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真相?”
温舒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寒潭水:“我要知道,我老公一直在联系的女人是谁?”
哎,女人啊,千万不能做恋爱脑。为了探查男人的一个秘密,竟愿意舍弃自己五年的寿命,甘愿做五年孤魂野鬼,真是令人叹惋。
无期指尖叩了叩吧台,递过一张泛黄的宣纸:“写下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务必是农历。”又接着说道:“拿出一件与他相关的旧物,什么都行。”
温舒在手提兜里扒拉半天,气急急地说道:“没有,出门急,没带。”
无期拿起旁边的抓痒笆,指指温舒手上的婚戒:“这个就行。”
温舒一副悟了的模样,赶紧摘了递给无期。
之后,提笔写字,字迹落下:赵衍深,属马,1990 年农历 11 月初六。
无期瞥见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 竟是他。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脑海。
那时的赵衍深还是个穷酸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攥着皱巴巴的成绩单,在酒吧吧台前红着眼眶哀求:“法师,我求你,帮我看看,那个保研名额到底有没有我?我为了这个名额熬了三年,不能输!”
无期当时指尖叩着桌面,语气冷硬如铁:“我这里只给真相,不逆天改命。要知道答案,拿五年寿命来换。”
赵衍深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签了血契。
无期透过罗盘铜镜给出真相,这真相冰冷刺骨:“没有。名额早已内定给了院长的侄子。”
那一天,赵衍深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吧,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怨毒,像淬了毒的藤蔓,缠得人发慌。
没过多久,他又找了回来,这次的要求更贪婪:“我用二十年寿命换平步青云!我要功成名就,要所有人都仰望我!”
无期依旧拒绝:“我从不做逆天改命的交易,你的路,该自己走。”
她原以为这事就此了结,没想到几个月后,就听闻赵衍深意外拿到了保研名额,后续更是一路顺风顺水,从医学新人火速崛起,直至入赘温家。
无期心中始终存疑,她清楚自己没松口,赵衍深的好运绝非偶然 —— 这背后必然是又发生了什么!
她内心暗忖:“我做生意,也仅仅是拿寿命换真相,从不做逆天改命之事。而现下竟有人在世上做逆天改命的交易,且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迹,还能瞒过天道监察,想来绝非善类。赵衍深这是跟谁签了更黑的契约?”
当年,她查到过一些线索,赵衍深最后一次离开酒吧后,曾在城郊的破庙里待了一夜,那庙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冥界的气息 —— 像是焚尽的香灰混着铁锈味。而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关于真相,她一直在调查,但并没有那么容易。
恰巧,这个温舒说不定也是一条线索。
无期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在虚空投射的屏幕上飞快滑动,冷声道:“那个女人是他前妻。”
“不可能。” 温舒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婚前我托人查过民政局系统,他没有任何婚史。”
“事实婚姻,未领结婚证,算不算前妻?” 无期将几段影像投在大屏上,光影映得她侧脸冷硬,“我做生意向来以诚待人,从不欺瞒顾客!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讲,最高人民检察院发言人曾在新闻发布会中明确表示:将具有共同生活基础事实的婚前同居关系认定属于家庭成员关系。”
温舒端起高脚杯,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口的震颤。她静默片刻,手指用力地攥着杯子,眼底积着化不开的悲凉,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我不敢找私家侦探。在我心里,他一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