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时,夜色刚漫过城市的霓虹,对于夜猫子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无期的酒吧里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吧台后的暖光映着一排排酒瓶,泛着琥珀色的光晕。
她指尖捏着一块洁白的软布,正细细擦拭着一只高脚杯,细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滑动,将残留的水渍擦得一干二净。杯身倒映出她清丽的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叮铃 ——”
门口悬挂的法铃突然轻轻作响,那铃声清越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无期擦拭的动作一顿,指尖悬在半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 —— 又有 “特殊” 的生意上门了。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门口。一个身穿咖色风衣的女人正推门而入,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门槛,领口立着,衬得她身形高挑而神秘。女人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无期不动声色地将高脚杯举过头顶,精准地挂在吧台上方的金属酒架上,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她倚在吧台内侧,双手交叉放在台面上,扬起一抹职业性的浅笑,声音平静无波:“喝点什么?”
女人走到吧台前,动作优雅地坐上高脚凳,金属凳脚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细长而妩媚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她将墨镜轻轻放在吧台上,镜架与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质感声。“随便。”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无期会意点头,转身从酒柜里取出基酒、果汁和冰块,指尖翻飞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片刻后,一杯色泽瑰丽的鸡尾酒出现在女人面前,杯口插着一片薄荷叶,还点缀着一颗鲜红的樱桃。她将酒杯轻轻推过去,杯底与吧台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尝尝这个,无酒精的,适合先垫垫胃。”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仰头喝了一小口。她喝得很慢,眼神落在杯中的漩涡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杯喝完,她将空杯推到吧台中央,轻声说:“再来一杯。”
无期依旧不多问,拿起另一只干净的杯子,熟练地调了一杯口感更醇厚的鸡尾酒。她心里清楚,这个女人绝不是来单纯喝酒的 —— 普通客人进门,门口的法铃绝不会响。那法铃是用百年桃木制成,浸过朱砂,只有心怀执念、带着求而不得之事的人靠近,才会发出声响。法铃一响,便是一桩以寿命换真相的生意。
女人喝完第二杯,手指依旧捏着空杯,指节微微泛白。她沉默了许久,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无期:“我想知道,这张宣传页上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话音落,她从随身的昂贵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推到无期面前。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保存了很久,上面的油墨都有些褪色。
无期低头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 这竟然是十年前的酒吧促销宣传页。她想起当年的光景,生意惨淡得很,不仅是寿命交易无人问津,连酒吧的日常经营都难以为继。为了糊口,周慕青亲手设计了上千份广告页,四处散发。上面印着醒目的 “国庆大酬宾”:所有酒品五折,啤酒喝一打送一打,额外赠送四样小吃。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顺着女人的话往下说:“这个活动早就截止了。现在店里所有酒品七折,啤酒买一送一的活动也取消了,不过可以送一份小吃。”
“我说的不是这个。” 女人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眼神紧紧盯着无期,“我来找人,找一个叫无期的法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能不能请法师出来?我有事相求。”
无期心中了然。这宣传页里藏着乾坤 —— 心无执念之人看了,只当是普通的酒吧广告;可但凡心里藏着解不开的结、放不下的执念,看到的便会是另一行字:“以寿命换真相,寻无期法师,得你所求答案。”
既然对方已经点破,无期也不再藏着掖着,抬眸迎上女人的目光,直言道:“我便是无期。”
“你便是法师?” 女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上下打量着无期,啧啧两声,“我还以为法师是个白胡子老头,或是道骨仙风的长者,没成想是个女人,还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
无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怼人的锐利:“别对女性有偏见,法师不分男女,只分本事。”
“没有偏见,没有偏见!”女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纯属是没想到,一时失言。”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追问,“冒昧问一下,法师您是属于和尚,还是道士?”
无期又白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你这人真麻烦”的嫌弃:“知道冒昧还问?”她双手虚虚一揖,语气敷衍:“无可奉告!”
女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无期不愿多说,便乖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