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知道,别啰嗦了……”
“还有,如果你孟阿姨给你的家教费太多你可千万不能全收了,你要钱老姨给你。”
“这我当然知道。”
“还有,你可千万别穿你那奇装异服去她家……”
“行啦!”
————
“妈,我回来了。”
静姝闻声抬头。
门口走过来个高大帅气的年轻小伙,穿着黑白的运动外套和短裤,小腿线条十分好看。
看得出来,他刚运动完,发梢汗涔涔的,但没有一般男生身上的臭味,反而清清爽爽,讨人喜欢。
“你这死小子终于回来了,快去和你静姝姐姐打个招呼。”
周孟飏看到了沙发上的江静姝,很诧异。
静姝也张大了嘴巴,故作惊讶:
“我的天,孟阿姨,你给他吃了什么?长得快有门框那样高了。”
孟靖银铃般的笑声从厨房飘来,由远及近。她端着切成小块的芒果和洗好的车厘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怎么样?没长歪吧?”
“当然没有!在学校里校草级别的吧?”
孟靖捂着嘴:“他才刚入学,还没选校草呢。”
两个女人大聊特聊,周孟飏被晾在一边。
“哎,你这小子,还没叫姐姐呢。”孟靖瞪他两眼。
“……姐姐。”
“哎。”静姝应下,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么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就去逗一下容易尴尬的人,这是静姝的交往之道。
“当然记得。”他把球拍放下,语出惊人:“那时候你还是个文盲,连‘飏’字都不认识。”
好小子!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江静姝还是个乖乖女,她那时是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周孟飏也才六七岁,是个吃屎的孩子。
俗话说“七岁八岁狗也嫌”,就是说小孩调皮。但周孟飏与众不同,像是某人带着记忆重生了,格外少年老成。他不爱说话,只是一味地看书。
那时他在埋头苦读,江静姝偏去打扰人家,翻看他的作业本。
“你叫,周孟……”
她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念“yang”?
“飏yang。”
他抬起眼睛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书去了。
被小屁孩鄙视了。
这件事回忆起来竟然这样清晰,江静姝觉得可笑,她摇了摇头,对他说:
“可惜啊,文盲要当你的家教老师了。”
“什么?”他再次错愕。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想必是以为她只是来做客的呢。
他妈妈这一出先斩后奏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江静姝看向孟阿姨。
“对啊,静姝以后就是你的家教老师,给你补习数理化,你可得乖乖的啊。”
“等等,你什么……”
“好了好了别废话,你不是要洗澡吗?快去洗,身上一身汗臭味,把我的香薰都污染了,要把我和你姐姐臭死吗……”
说着说着孟阿姨便把他推上了二楼,周孟飏脸色铁青,上楼的同时还不忘揪起衣领来闻闻。
一点都不臭。
孟靖糊弄完儿子,又回来拉住静姝的手,坐下。
“咱们得有十年不见了吧?常听你姨姨说起你,只是我和你周叔叔以前太忙太忙,今年才回到h市。”
“嗯,是有好久了,**年了吧?上次见孟飏他还是个小娃娃,如今却像明珠塔一样高了……我就不一样喽,十年没长几厘米。”
孟靖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是长大了,我却老了。”
“哪有?一点没变,和十年前一样,完全冻龄女神,逆生长,可怕!”
孟靖被她逗得笑开了花。
“你也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认生,嘴巴甜得不得了。”
“快,吃水果。我记得你爱吃芒果。”
静姝连忙叉起芒果往嘴里送,芒果清甜软糯,静姝却惊讶于她的心细如发。
她亲妈都不记得自己爱吃芒果。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终于说到了正题。
孟靖:“开学月考后,他这几天心情一直很低落。”
静姝边吃边问:“没考好吗?”
“是啊。”孟靖又给她倒果汁。
“不至于吧?他考了多少名?”
在她的印象里,这小子是个书呆子。
“48名”
“……班里几个人?”
“51个人”
“……”
“成绩单在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