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穗穗:“……”
我魏穗穗堂堂赶尸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岂能栽在一具尸体手里。
魏穗穗深呼吸,祭出终极大招。
“啪”地跪下地,抱住谷清哕大腿,嚎得比鬼哭还惨:“我给你棺材!我给你纸钱!我给你头七乐队!实在不行,我给你清明双十一,你就放过我吧!”
谷清哕垂眸看她,似笑非笑:“那些俗物,我不缺,只缺一个对象”
魏穗穗沉默半晌:“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貌美如花的女鬼保证胸大腰细脾气好,还会唱小曲儿”
他俯身在魏穗穗耳边:“可我喜欢你这种……活蹦乱跳的”
魏穗穗浑身汗毛竖起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魏穗穗“呵呵”两声:“那我死了”
魏穗穗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去世,直挺挺倒下,双眼紧闭,屏住呼吸。
谷清哕蹲下身,拨开她的眼皮,语气宠溺:“别闹,你憋气我也会晕。”
魏穗穗翻了个白眼起来:“……”
合着这蛊还是双向奔赴……
魏穗穗认命地坐起来,拍去身上灰:“行,你赢了。”
魏穗穗咬牙切齿:“我改路线,送你去祖师爷那儿超度”
谷清哕弯唇:“可以,顺便拜堂成亲,省得另请宾客”
“……”魏穗穗彻底没了脾气:“算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这个谷清哕,嘴毒,心黑,套路比湘西山路还十八弯。
她把其余几个尸体打理好让谷清哕看着,她去义庄找老头算账。
谁让老头收五十两,却卖了一具带蛊赠品给自己。
她刚转身,身后“噗通”一声。
魏穗穗回头一看,谷清哕直挺挺倒地,额头磕在石头上,血珠渗出,却不见皱眉。
魏穗穗的额头也跟着疼了下,她吓一跳以为谷清哕要谋害她,怒气冲冲过去:“你干嘛?”
谷清哕眼睫微颤,声音极轻:“饿了”
“…”魏穗穗看了他眼叹气只能先放弃去在义庄找老头算账的事,把他扶起来:“饿死算了”
“可是”谷清哕垂下眸,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说。“我死了,你也会死,一起死的话也不错”
“……有病”魏穗穗捂他嘴,一手拿着赶尸铃。
“我身上没带吃的”魏穗穗说。“先跟我回去”
谷清哕点头:“都听穗穗你的”
“再乱叫,我把你扔山沟喂野狗!”魏穗穗毫不客气道。
谷清哕笑:“你舍不得,我死了,你也会死”
魏穗穗:“……行我认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路很黑。
魏穗穗摇着赶尸铃带着谷清哕,一路朝住处走去。
风掠过耳畔,她隐约谷清哕在耳边轻声说了句。
“穗穗,欢迎来到西域”
魏穗穗脚下一滑,怀疑自己幻听了差点原地摔。
师傅在上,我大概……
不是大概,是肯定——
疯了。
魏穗穗的住处逼仄简陋,泥墙斑驳,却拾掇得窗明几净,勉强能住。
她收好赶尸铃拎起那两具僵直的尸体,绕到屋后的老槐树下,树荫浓密如盖,正好能挡住明日的毒辣日头,免得尸体腐坏太快。
谷清哕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尸体,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尸体的肩头:“穗穗,你对这些东西这么上心?莫不是……很爱尸体?”
“谁要喜欢这冷冰冰的玩意儿”魏穗穗抬手拍掉他不安分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眼神里带着点嫌弃,“我爱的是银子,处理完他们,能拿不少钱,到时候我就可以开铺子挣银子给师傅牌位修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她瞥了眼肚子咕咕叫的谷清哕:“不是喊饿?等着”
说完,她没再理会谷清哕满脸的诧异,转身往厨房去了,背影干脆利落,仿佛刚才拎的不是尸体,只是两捆寻常柴禾。
小院的厨房土灶烧得正旺,柴火噼啪作响,映得魏穗穗的侧脸暖融融的。
她从米缸里舀出小半碗糙米,淘洗时动作麻利。
这米还是她上次处理完一具尸体,义庄老头见她不容易给的,省着吃才勉强撑到现在。旁边的小陶罐里只剩几颗干瘪的青菜。
她随手摘了片菜叶丢进嘴里嚼着,又从墙缝里摸出一小包盐巴,撒了半勺在米上。
谷清哕蹲在树荫下,没再去碰那些尸体,打量起魏穗穗的背影。
他瞧着她熟练地添柴、刷锅,动作干脆得不像个寻常姑娘,倒像个常年独自讨生活的老手。
“穗穗,”他开口,声音被柴火声盖得有些轻,“这些尸体……都是从哪来的?”
魏穗穗正往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