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不许乱说,被别人听见了,我打死你。”时晴左手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右手朝其后背来了一拳,但她力气小,砸上去就像挠痒痒。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搞清楚了,一定跟你汇报。”李若虚高举双手,摆出投降的样子,回头看着时晴。
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害羞,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李若虚从兜里掏出包绿色的手帕纸,抽出一张递给她,“别打了,你都累出汗了。”
纸张散发着茉莉清香,像一条看不见的缥缈青烟,悄无声息地钻入时晴的鼻腔。
这使她产生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
“是中午太热了。”她故意看了太阳一眼,右手松开李若虚的书包,转而在脸侧扇起风来,又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左脸,“晒得我脸都发烫。”
接下来的路程里,时晴一会儿摸摸脸颊,一会儿又摸摸额头。见她如此,李若虚开始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两人一问一答,就走到了时晴等车的站牌。说来也巧,二人前脚刚到,后脚车就来了,时晴赶紧随大流上了车。
临窗的地方还有座位,时晴赶忙过去,刚一落座,目光便去找李若虚,见他还伫在那儿,微笑着朝她挥手再见。
时晴刚拉开车窗,想要将手伸出去道别,车身突然启动了。她只好规规矩矩地把手缩在身边,朝他挥手。
时晴一直没有回头,眼看着李若虚的身影变小,渐渐地缩成一个点,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想起来,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
“靠,本来想问问,他妈妈是做什么的,居然给忘了。”时晴骂了一声,平时都是陈月接送她,难得像今天这样,有单独和李若虚长时间独处的机会,“我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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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门口,时晴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还听见了爸爸的声音。
由于工作繁忙,爸爸很少有机会在家吃午饭。
时晴忘带钥匙,只好敲门。
来开门的是时爸爸,衣服还没换,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满脸疲惫,似乎是刚到家。见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时晴啊,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嘘……”时爸爸扭头望向厨房,抽油烟机依然呼呼作响,在确定陈月不会突然出来后,他才压低声音说,“是马克笔。藏在爸爸车上,回头你拿了藏好,直接带学校去。”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个啦!”时晴欣喜若狂,但很疑惑。爸爸平时出差,也会带些礼物回来,但大多是当地特产,画具嘛,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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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你宋叔叔想带给相川的。他说,这是限量纪念版,是一个朋友送的,那个朋友送了两套,宋叔叔准备给你们一人一套。”
时爸爸是知道,宋相川不被允许画画的,自己又沾了他的光,于是时晴眼珠一转,小声问,“我把另一套也偷偷带到学校去,不让宋阿姨发现?”
“女儿办事,我放心!”时爸爸扬起大拇指,去房间换了身衣服,便自觉走向厨房,给陈月打下手。
爸爸在私下里支持时晴画画,这让她非常高兴,现在只缺一个契机,让妈妈松口,她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陈月做了一桌丰盛的大餐,除了时晴最爱的虾仁抱蛋,其他菜,都是按照时爸爸的口味来的。
“妈,你好偏心啊!怎么全是爸爸爱吃的?”时爸爸也喜欢吃虾仁抱蛋,所以这话没问题。
“嘿,你个小东西,平时哪顿没烧你爱吃的?”陈月眼一瞪,语气上扬,被女儿说得有些委屈。可是,看到时爸爸在旁边止不住笑,又恢复了沉静,“爸爸出差辛苦了,这顿饭是给他接风洗尘的。”
时晴本就是贫嘴,没有任何恶意,没想到,陈月会有这么大反应,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见状,不善言辞的时爸爸开始打圆场,说了些在A城的见闻。
提到A城,就不能不提到A大,更何况,宋爸爸就是在A大任职。
想起宋家最近的事,那就不得不问问男主人的情况。
陈月问道:“那你和老宋见面了没有?”
“当然,老宋刚好忙完论文,就来找我吃了顿饭。”
时爸爸工作繁忙,出差期间,几乎连周末也连轴转。绞尽脑汁,才设法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抽出空来,和这位昔日老友小酌一回。
中年男人的聚会,一般是聊聊近况、谈谈孩子,再回忆回忆曾经的意气风发。但是,时宋家的两位男主人,并非这种脾性。
虽然,两位女主人在暗中较劲,可他们看得很开,这一点,从他们对孩子的教育便可见一斑;自时爸爸去A大做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