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匆匆出门。
时爸爸是私企工程师,周六也不休息,但平常都能赶上晚饭点,今天却没回来。陈月也只炒了一荤两素,饭盛两碗。
时晴喜欢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感觉,两个人还是有些冷清,特别是在周末。她有些失落,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问道:“妈妈,爸爸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爸爸辛苦,临时被喊去A城出差了,都没来得及拿换洗衣服,还是我刚刚送去公司的。”陈月又端了一小盆汤出来,推到时晴面前,“你可能是学习太认真了,没听见我下午出门吧。”
时晴小脸一红,这还真是误会一场。
那会儿,她应该在画画呢。
“李若虚妈妈要加班,爸爸也要加班,妈,等我以后工作了,是不是也要加班?”时晴随口一问,并不是很在乎答案。
毕竟,陈月就不加班嘛!
“不同行业,可能不一样吧。”陈月觉得,女儿没必要从事那种拼命加班的工作。家里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足以让时晴轻松过完下半生,“不过,还是看你个人选择。”
“我当然不要加班,加班了,就跟爸爸一样,没空陪妈妈你了。”时晴歪着头,双眼弯成月牙,见陈月被哄得有了笑意,抓住时机,话锋一转,“妈,你下次要是再碰到李若虚,可别提他爸的事儿了啊。”
“怎么了?”
“反正,我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过他爸爸,咱班里也不是没有父母离异的,可人家也不会一句爸爸都不提。”时晴嘴里含着勺子,沉思道,“而且,他又不像宋相川一样内向,如果只是离婚,也不会绝口不提,我想,可能有更难堪的情况。”
“你们不是朋友吗?他没告诉你?”
“妈,人家不主动说,我哪好意思问呀!”时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丝瓜和鸡蛋混在一起,乱得像她的心,“不过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说了,我和他是补习班同桌,不想给关系搞差,今天请他吃肯德基,算是一个小补偿吧。”
“你说的对,这是妈妈说错话了。”陈月认可女儿的心思细腻,微笑着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过,时晴没想这么复杂,她只是不想让朋友难过。美味的食物,可以治愈一些伤痛。
“这俩小男孩,家里都挺复杂。”提起那天的事,陈月又想起宋妈妈买烂菜的事情,只能摇摇头。
时晴马上想起那辆电瓶车,还有那时陈月的表情,脱口而出:“宋相川家咋啦?”
陈月打开话匣,将那日所见全都告诉时晴,并将自己的分析,一股脑倒了出来,还有些痛心疾首,“我真见不得孩子吃那玩意,你宋叔叔呢,挣得也不少,她没必要省那几个菜钱!”
“所以,那会儿买豆浆的时候,你不让我吱声,就是不想让宋相川知道?”
陈月点了点头。
“可是,我觉得他早就知道了呀!你没注意吗,咱们吃肯德基的时候,宋相川就一直盯着外面看!我怀疑,那时候他已经注意到车了。或许他还看到了宋阿姨。”时晴说出自己所观察到的,“而且他的脸色也很差……”
“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你放学之前,我明明看见,她已经骑车走了。怎么吃完饭了以后,车又回来了呢?”
在说八卦的时候,陈月思维很发散。
“你的意思是,那辆车,并不是宋阿姨的,只是恰好是同款?”时晴给出了乐观的分析。
“怎么会呢?你也说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相川一直盯着外面看,如果只有车、没有人的话,他何必看那么久?”陈月坚决否定,“再说,就算碰巧车是同款,总不能连车上的配饰都一模一样吧?再加上,后面你买豆浆的时候,他又盯着那里看,肯定是确定了。”
念及宋相川突然的脸色大变,时晴开了窍:“所以,妈,你的意思是,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时晴年纪小,又是晚辈,不会把朋友的妈妈往坏处想。
但是,陈月作为育有一女的成年人,由夫妻长期异地导致的悲剧,听过、见过的,没有十件也有八桩。
然而,这些都不是决定性因素。
“时晴,你看到是谁骑走了那辆车吗?”
“没看清。”车停在那的时候,被宋相川挡住了。骑走的时候,速度又很快,“宋阿姨的车,还能给别人骑吗?”
陈月下意识想起那个卖打折菜的人。
或许是因为,买打折菜这一行为,对于宋妈妈来说,太过异常。她总觉得,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怪事,都与摊主有关。
只怪她当时急着躲藏,没看清摊主是男是女。
如果是个男人,那可就不妙了。
父母辈的男女问题,陈月不便对孩子挑明,自己想明白后,便想把这事敷衍过去:“你说的也对,咱们还是别管人家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