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姜一心顿感不妙。
那蛇妖被重伤又化回庞大的原形,剧烈的痛感让他不停的翻滚,张开血口凄厉嘶吼,无意中也将姜一心狠狠撞伤。
血水蒙住了姜一心的视线,又和着泪水滴落,才让他稍稍看清了一点,锈刀就在他紧挨的这颗树的树干上,他被撞飞时正好是撞在这棵树下。
抽出锈刀,虽有灵力相助保持虎魂之态,但姜一心不过凡人之躯,几次撞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有不同程度的负伤,此刻也只是吊着一口气硬撑罢。
所幸蛇妖未再发起攻击,而是逃走了。
半刻后,姜一心紧绷的身躯缓缓自树干滑落卧倒在地,再没了一丝力气戒备。
晨雾愈重,压得林间如汪洋倒灌,压得姜一心心肺受阻呼吸困难,视线迷离。昏沉中一个身着玄色斗篷的身影,出现在几步开外,但姜一心的眼皮却在这时无力的闭上了。
一双镶金绣纹的**靴缓步立于垂死少年跟前,鞋边染上了些许青汁花泥,显然来时途中甚是匆忙。
这名神秘人现下也是负伤不轻。
胸前昂贵的衣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正缓缓洇出血墨,如花绽放,他却对此不甚在意。龙形面具下一双冰冷寒眸,无情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以及少年手中,紧紧攥着的,一把长直锈刀。
“上古利器——蚩尤刀。”
神秘人眼神锐利,一眼断定这刀便是临时改变原定计划,要抢先寻得的任务目标。
只是这少年不过凡胎,身上却沾有一丝刀灵气息,让神秘人不得不慎重考虑将他一起带走。
“罢了,既然遇上了,那就承下此因缘也未尝不可。”
语毕,神秘人双手结印化出裂空符,一道灵力催动下,连人带刀一同消失于白虎山。
数十里开外,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恰在此时错过了。
卯时晨曦。
狭小的室内,周围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壁,姜一心躺在一张简陋的床板上,嘴里不时的呕出不少暗红的血水来。
天际才泛白,洞中光线昏暗,神秘人在给他治疗伤势,少年用力看了一眼,视线才抬到神秘人胸前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便就彻底昏死过去。
元神记忆画面又再次呈现。
【仙姿少年双手结印剥离出自己的阳元——神元,一道通体透白的分身赫然成形,直往深渊探去,元力成形的分身在接近深渊时如坠虚空,深渊不排斥也无任何阻力。】
神元踩空一瞬,姜一心意识如坠深渊,忽而惊醒!但这次不是凡胎醒来。
窈冥间,神元盘膝而坐,仙眸半开,姜一心看见一双玉手上下合离于气海处,从手指乃至周身都流淌着柔和的灵气。
姜一心动了动手指,眼前的玉指也跟着弹动了几下。这一分心,手掌心处的浑圆灵气四散而去,眨眼便消失无迹。
额间轮回印记还在运转,泛着金色的微芒,忽而微芒亮起一分,姜一心竟觉得他才刚刚醒来,记忆也随之涌来,原来他就是神元!
是来自远古时空,阴阳宫藏降生的空元子,是未来可期的新天道,他得花尊精元依附才出世上灵界,所以生来便是天人之姿,得名——花君祈。
毕竟是新诞生的天道之子,所以他的天道心域尚处空无,与深渊无异!
花君祈才出世不久,承载的是花尊的见闻觉知,虽有点智慧,但毕竟非亲身体悟,行事还是略显稚嫩了些,总也不负所望,兄长让他想办法带回黎明的心藏,他倒是莽,剥离神元三番两次探秘同源深渊。
深渊空无一物,意夺生机,只有他作为新生之子又身怀空元,无惧夺生之意,可敢主动注视另一深渊,寻找被夺走的黎明心藏。
所以,姜一心此时才明悟,为何梦里总感神魂坠落深渊,原来是神元坠落深渊的记忆冲击,成了他年少孤苦的灵魂创伤。
只是,为何总是只有他独处窈冥间?
“本元呢?”神元心下疑惑。
想心意连通本元,却是毫无灵感!
“无法与本元心意相通,难不成他也出了什么意外?”
神元蹙眉,精雕细琢的俊秀初绽容颜透着稚嫩,又一脸认真地在思索其他办法。
想起与蛇妖搏斗,事情发展至此并非他最初的原定计划,天道有顺与不顺,所以他倒也怪不得本元毫无消息了,说不准他也被天道摆了一道呢!
他神元自己也没有多顺利,与姜一心的意识还没有彻底融合,这下得了灵气滋养,精神饱满了些,想着还是得靠他神元修仙,尽快破境带心藏回上灵界才行。
现下抹消轮回印记,进行人神合一才是当务之急,但是他又犯难了。
神元运功却感处处受阻,调动的灵力还不如他刚刚苏醒那会儿,明明周身都被灵气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