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心从坠落中惊醒,也惊醒了一旁的王明德,姜柔紧挨弟弟另一旁,也被惊醒。
“又做噩梦了吗?”王明德问他。
周围漆黑空旷,几处星火零散成堆,二十几名村民围坐几处,昏昏欲睡。
我怎么在这里?
姜一心暗自疑惑,刚醒来还有点懵懵的,他在想,他不是应该在他的房间里吗?
姜柔也看向他,伸手给他擦拭额间冒出的冷汗。
“冷不冷?”姜柔问他。
谷雨时令,山里夜间还是有些寒冷的。
姜一心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忽而才想起来。
现在是大祭典守夜的第一夜,王明德和别人调换了守夜顺序,所以,今夜才会在这。
姜柔还是不放心跟来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绝不能有失。
他们三人上半夜聊着聊着睡着了,姜一心不知不觉靠在王明德肩上睡着了。
现在是下半夜,临近寅时。
“欸,你们三个,轮到你们去香观里守会儿香火了。”一人说道。
同来守夜的几名村民见他们之前睡得还挺香,就没说什么,现下既然醒了,那该做的活儿还是得做的。
香观在水潭中央,有一座平桥连结两头,三人起身,点了一盏灯火照路。
香观不大,容不下几个人,所以,大伙儿都是在亭榭处扎堆,看时间轮流派三两人,到香观里守香火不灭。
姜一心他们三人来了后,另外两名壮汉就很默契地走开了。
祭台下放着备用蜡烛,线香,祭坛里插着几支线香和几支快要燃尽的火烛。
点了新蜡烛后,三人便就坐在祭坛前守着,等下一轮人来接替。
烛火摇曳,跳着妖娆的舞蹈,今夜没有风,三人却感一阵寒风袭后,不自觉的挨紧了些。
香观是个大神龛,安放着虎像,虎像座下四面镂空,有四根腕大的柱子撑持,中间立着一把长直锈刀。
听说这把锈刀也有千年的历史了,不过无人晓得这把刀的秘辛,人人只道是山神宝刀罢。
烛火照耀,姜一心仔细瞧着那把锈刀,刀锋被厚厚的铁锈覆盖了大半,只有刀刃中段和挨近刀柄的地方露出一小截冷冽的锋芒,光线昏暗下,那长直刀更像是一根圆木棍。
刀身寒芒实在是闪人眼花,姜一心来过几回这,那都是要上香的时候,也见过几回这把锈刀,现下无聊,便抽出来瞧瞧,姜柔和王明德也没拦着,他们不像大人那般那么循规蹈矩。
“这刀好重!”姜一心说道。
王明德也是掂了掂,回了句“嗯”。
王明德昨日就是被叫来这打扫的,他拿出来擦拭过,所以这把锈刀很干净。
姜一心把玩了一会儿,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正想着放回去。
突然!整座白虎山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姜一心手中的锈刀脱落,砸在平石地上,发出“锵锵”的尖锐声。
三人不明所以,都没敢动,僵硬的呆立原地,神情惊愕。
亭榭处,众人也是不敢大幅度动作。
地震了?
有人心中猜疑。
周围,崖壁边上,因震颤抖落了一些石子尘土,便再无异常,大伙儿以为是山神显灵。
于是。有人跪地惊呼:
“山神息怒啊!”
这一举动,引得在场所有人纷纷跪地效仿:
“山神息怒,山神息怒。”
然而,白虎山好似只是巨兽翻个身,又继续酣睡过去般再无动静。
半刻钟过去了,这里一度陷入死寂。
姜一心急忙把锈刀放回去,锈刀没立住,斜靠在一根石柱上,他没心思管这点小事。
三人匆匆起身,想回到岸边,这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面向水潭中央香观的村民,竟无一不神情恐慌,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月光照耀下,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自水面盘旋一圈,便如天柱般耸立,周身刻着奇异符文,吐着猩红信子,人头大的瞳孔缩成一道竖线,冰冷的盯着眼前的猎物。
有人失声尖叫道:“蛇!大蛇怪,救命啊!”
话音刚落,霎那间,现场一片混乱,村民们自顾自的四处奔逃,哭喊声,求救声响彻山间,惊醒了还在村中熟睡的人们。
平桥被庞大的蛇躯撞断,姐弟俩和王明德被困香观!
奔逃的村民引起了蟒蛇精的注意,蟒蛇精嘶吼一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猎物张开血盆大口扑来。所幸!一道无形壁垒将它困在水潭内,它上不来岸!
眼看猎物他逃!它追!它追之不及!它怒撞无形壁垒,终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