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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风般刮到了近前。

    他方抬手,还未动作,那老旧的瑟便发出悲鸣之声,于管事低头一瞧,竟是将剩下的弦都崩裂了。

    “此瑟本就是陈腐之物,如何能说是本殿所为?”

    第133章 对簿02

    于管事被他说得一愣, 一时插不上嘴,气势便差了半截。

    顾清明伸手遥指数件物品,一一道出其中不妥之处, 待说到那两只香炉时更是气极。

    “莫说两物毫无相似之处, 便是用了同一法子,内里也置了毒针。”

    “那为何只有太子皇兄中毒, 太子妃却不见分毫端倪?”

    “上月中秋宴请,诸君分明在场,可有谁人瞧出来?”

    顾清明一口气将所有人都拉下水,他非但要这般大范围地问,还指名道姓:“不说旁人, 陈大人可瞧出什么来了?”

    陈忠义自是摇头,他官虽算不得低, 但离太子席位还是有些距离。再加之太子一向在意旁人观瞧太子妃,他哪里敢多看, 只隐约记得那日两人都穿着青绿衣裳, 再多便一无所知了。

    问到谁谁闭口不答,满堂朝臣,竟无一人能答此问。

    帝王冷眼见他问遍殿上众人, 风头一时无两, 不免皱眉道:“小五,金殿之上,岂容你对肱股之臣放肆!”

    顾清明也能屈能伸, 当下便向几位老臣行礼致歉:“小子一时无状,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这般态度, 便是柳亭也挑不出错来,只能捏着鼻子将这页翻过, 打算拿出旁的证据来指认顾清明。

    然而就在他开口之时,金殿外竟有人高声喧哗,仔细一听。

    “苏端和次子苏瑾泽入宫觐见,还请陛下允我入殿!”

    嘴上说得恭敬,实际上那人撒丫子跑得比谁都快,话传进来之时,人都半只脚踏进金殿了。

    此等无赖闯殿的情状,怕是昭华有史以来第一回!

    看着那拉着个戴帷帽的青衣姑娘左躲右闪的锦衣公子,不少人额角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无他,以往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公子就是靠着这般插科打诨,将他们恨不得销毁的秘密挖出来的。

    这些年虽然收敛了些,但到底给诸位大人留下了不少阴影,不由猜测又是哪个倒霉蛋被这小霸王盯上了。

    而作为众人关注点的苏瑾泽则是拉着人直冲自己父亲而去,也不管对方已经不大好看的脸色。

    到了苏端和跟前,他极快地喊了人,将那姑娘往苏端和身后一推,自己则从善如流地跪下了。

    “事态紧急,草民只能擅闯金殿,之后全凭陛下责罚,还望陛下允我所带之人作证。”苏瑾泽罕见地正了脸色,礼数周全道。

    帝王正欲开口,便见得一旁的大功臣竟也一撩袍角跪到了苏瑾泽身边。

    “罪臣路眠亦请陛下允臣作证。”

    看着齐齐跪着的两人,苏端和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身后那女子也上前跪下,戴着帷帽跪拜帝王:“罪人楚袖,拜见陛下,还望陛下允民女作证。”

    苏瑾泽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围着,明面上还跪得笔直,实际上恨不得扭头痛骂楚袖。

    这个时候上来凑什么热闹,她无权无势,又无功勋可靠。欺君之罪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像他和路眠这种有家族荫蔽的都要脱层皮,她怕不是得丢了命。

    帝王低头瞧着下首三人,不知想到什么,竟罕见地笑了一声,而后道:“三人联名上奏,想来是有要事,闯殿之举实属无奈,自是不会罚你。”

    “好了,让朕听听,你们要作何证?”

    闻言,楚袖伸手拨开帷帽,然而只掀了一半就掀不动了,抬眸望去,只见那人蓦然起身,整个人如巍峨高山一般站在了她面前,将帝王的视线隔绝开来。

    “当日中秋宫宴之上,罪臣巧扮太子,欺君罔上,还请陛下降罪。”

    顾清明已然沉了面色,未曾想到当初一场宫宴还有这般多变故。

    为了拉他下马,路眠竟不惜揽上此等大罪名,明明他们之间也无龃龉,做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顾清明想不明白,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当下便道:“路小将军当时分明赋闲在家,又是如何入宫顶替太子皇兄的?”

    “莫非是早有不臣之心?”

    路眠极少与人如此争辩,作为他的好友,苏瑾泽早已习惯了替他开口,此时也不例外,倒不如说,他上金殿来有一半就是为着路眠来的。

    然而他还未曾开口,就见一向寡言少语的路眠略微侧了身子,视线正正好与顾清明对上,沉声反驳:“五殿下所言甚是,不臣之心的确有,只不过不是臣,而是殿下你自己。”

    “七月琼花台案最后查到了柳亭身上,陛下英明,不愿与之刀兵相见,方才小惩大诫。”

    “可那案中并非只发现了月神玉像中埋藏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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