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10
纹,恐怕只能用清水洗去。

    “殿下见谅,回去后再仔细洗吧。”这话她说得极其小声,人也凑得近。

    顾清修捻了捻指尖,方才极为明显的颗粒感已经没了,只余一种痒意。

    对于楚袖的识趣,他只是弯了弯唇角,也没什么表示,便任由对方将他扶起身来。

    “抱歉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耳边,楚袖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意思,青年沉重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顾清修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在男子里也算高挑,就算他因病痛而瘦弱了不少,那分量也不是楚袖能承得起的。

    她被那突如其来的分量砸得一头撞在廊柱之上,忍着疼痛扶着人,还得冲外面大喊:“两位大人,太子殿下悲痛欲绝,已经晕过去了,奴婢一人看顾不过来,还请两位大人帮帮忙。”

    话音刚落,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侍卫便有如神兵天降,一人扶起太子殿下,另一人向她伸了手。

    只不过她没应,反而自己摸着身后的柱子爬了起来。

    脑后隐隐作痛,想来是砸了个大包,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吩咐两人将顾清修带到旁边的房间里去。

    反正秦韵柳和李怀都没空来看,初年也去了太医署,安置在哪里也没什么讲究了。

    那两名侍卫也无疑问,尽职尽责地按她所言行事,很快便将人送走了。

    她离开前,将那白布又重新盖在了尸体上,拜了两下后也便离开了-

    很快,东宫失火、太子昏厥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成为了朝野上下热议的话题。

    顾清修这一手打得柳亭措手不及,不少文官都觉得是镇北王嫉恨太子殿下在朝上参他,又强行要让他女儿抵命,这才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地纵火烧了太子妃的寝殿。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两人晨起才吵了一架,回去没多久东宫就被人烧了。

    宋雪云的父亲在殿上声泪俱下地痛骂那纵火之人,非但烧了太子妃的尸身,让她连死了都不得安宁,更是让他幼子在火场之中伤了腿脚,往后都只能是个残废。

    好歹也是做过太子太傅的人,其下门生众多,骂起人来也是直扎人心,方式五花八门。

    文官们觉得镇北王不识好歹居然敢对太子殿下出手,武将们也个个作壁上观,权当在看热闹,独一个定北将军看在往日情谊上还为镇北王说过几句话。

    只是路九修势单力薄,也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往往三五回合就败下阵来,到最后更是称病不朝。

    少了路九修帮忙,柳亭每日上朝堪比当年在朔北打仗,次次都被文官变着花样地参,就连他今日踏进金殿多瞥了一处空当一眼都要被拿出来说事,说他定是在观瞧太子殿下的踪迹,试图再下一次黑手。

    当然,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在今上面前说的话自然要文雅许多,但不妨碍文官们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的架势是摆出来了。

    不止朝堂,就连民间也忽地多出了一大批义愤填膺的文人,游走在各大茶楼,讲述着相差无几的故事。

    就连街头巷尾的孩子都能唱上几句文人们编撰的歌谣,让柳亭回府的路上耳朵都不得清净。

    “太子妃心善如仙,偏有丑陋妖魔生嫉恨。”

    “纵火烧宫不要脸,偏生装作没事人。”

    “这坏人真是羞羞羞,我家街尾的那个傻子阿明都知道做错事要认的!”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为首的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她手里攥着一把糖葫芦,一边讲一边给孩子们发,惹得他们争相应合。

    “对对对,晚晚说得对!”

    “这种坏人就该、就该拉去菜市场砍头!”小孩子不懂事,只能学着在茶馆里指点江山的人说话,这菜市场砍头的说法就是他从一个穷酸的老秀才那里学来的。

    “可是,坏人叫什么名字呀?”

    被问出了致命的问题,那叫做晚晚的小姑娘摇头晃脑的,像是在努力回忆,而后便拿糖葫芦的木签一敲手心,恍然大悟道:“啊!是叫什么杨柳的人,总之就是这个什么柳,是个十足十的坏人。”

    小孩子嗓音尖利,在一片嘈杂的叫卖声中直直地穿过轿帘,扎在了柳亭心里。

    他本是为了家中孩子来此买些糕点,这才命人停了马车去排队,谁知就停留这一会儿的时间,便听得了这一番甚不中听的言语。

    驾车的马夫恨不得此时能找个洞缩进去,他寻这地儿停车也是看此处小巷寂静,谁知车刚停好就进来这么一群孩子。

    进来也便算了,偏生说得还是自家王爷的事儿。

    本来这些天王爷就为这事儿心烦,府里不知多少人都吃了挂落,今日这么一遭,八成是要算在他头上了。

    可即便如此,这些孩子们堵在巷口,便是他想换个地方停车也做不到,只能沉默着。

    半晌,那些孩子们各自领了糖葫芦,哼着歌谣散了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