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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韵柳瞥了路眠一眼,见他纹丝不动,楚袖面上也无什么异样神色,也便缓缓开口,讲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大约是一个时辰前,累到不想动弹的秦韵柳在宋雪云床前的脚踏上倚靠着休息。

    她心里挂念着两人,便是休憩也不敢真睡过去,只是闭了眼睛。

    然而就在一片寂静中,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窗边传来。

    她猛地睁眼望去,就和正爬窗的人对上了视线。

    青天白日,那人却穿了一身夜行衣,面巾都因动作掀起一半,显然是个极不合格的刺客。

    两人对视一眼,秦韵柳还没说些什么,对方便一声尖叫,自窗边摔了下去。

    担心是声东击西,秦韵柳倒是没出门查看,只是站起身来,自一旁的药箱里取出了用于防身的匕首。

    就在她想着可能会有人破窗而入时,殿门却被人推开了,那人一瘸一拐的,似乎是方才从窗边跌下扭伤了脚。

    “你是何人,如何进得东宫?”

    秦韵柳厉声质问,她本做好了对方不回答的准备,谁知对面那人支支吾吾,竟还说出个来处。

    “我、我是毓秀宫的宫婢,奉命来探望太子妃的。”

    这话真假不知,单是对方这可疑至极的装扮,秦韵柳便不会允许她靠近。

    她正兀自戒备,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啸鸣,侧边衣衫摩擦声乍起,她分了神往一旁观瞧,便见得顾清修举起一只珐琅花瓶朝她重重地砸了过来。

    砸了一下她尚且没晕过去,顾清修便以极快的速度砸了第二下,这下秦韵柳彻底受不住了。

    等她因一股剧痛醒来,见到的便是双目赤红的顾清修,他正死命掐着她的人中,待她醒来便将她用力拽到了宋雪云床边。

    床上女子呕血不止,眉头因痛苦而皱成一团,衣衫片刻就被染成血红色。

    “快、快救云儿!”

    顾清修嘶吼着让秦韵柳救人,待她开始施针止血,便面容扭曲地出了内室,离开前还特意将极重的屏风挡在了珠帘后。

    之后的情景秦韵柳并未亲眼目睹,只是听见外头打砸东西的声音,直到顾清修抓到了一个人。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们的错。”

    “都是你们害的云儿。”

    “太子殿下明鉴,奴婢只是奉娘娘之命,啊!”

    那人连话都未说完,就被一连串打砸东西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顾清修不再言语,只时不时能听见那人求饶的声音。

    “殿下饶命,奴婢真的……”

    “放过我吧。”

    再往后,便是止不住的哭声了。

    秦韵柳有心想要救人,可宋雪云情况紧急,她若是此时抽身离去,宋雪云极有可能当场暴毙。

    权衡之下,她只能当自己耳聋,硬是在惨叫之中为宋雪云施针。

    等她稍稍稳定了些宋雪云的情况,出去想看看情况之时,便见顾清修无知无觉地靠着屏风,再出殿门,便见得路眠抱着那闯进来的女子拾阶而上。

    “再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晓了。”

    “那人已然死了,说来也好笑,她不是跌破后脑而亡,偏偏是骇破肝胆而死。”

    “若是我当时能出声阻止顾清修,亦或是不将李怀赶回太医署,或许就能让她活下来。”

    “那人如此蠢笨,一看就不是个刺客。”

    秦韵柳越说越悲,说到最后竟然泪流满面。

    路眠笨口拙舌,不知如何安慰是好,将求救的视线落在楚袖身上,对方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话都不要说。

    又过了一会儿,秦韵柳整理好心情,这才道:“太子妃的情况很不好,我方才查看,她的症状加重了许多,青紫已然蔓延全身。”

    “便是华佗在世,都回天乏术。”

    “如今只能用名贵汤药吊着一条命,但人已油尽灯枯,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撒手人寰。”

    “只余太子殿下,他症状倒是无甚变化。”秦韵柳提起顾清修时,特意带着两人走到了榻前,伸手将那衣袖撩开,指着上头新覆上去的割痕道:“但他似乎有自残倾向,这几道应当是方才在殿外割的。”

    为了佐证这一想法,秦韵柳还摊开了顾清修的左手,掌心一道横贯伤,旁边的巾帕上还残留着不少从伤痕中清理出来的细碎瓷片。

    这明显是长期持握碎片留下的痕迹。

    楚袖看着那伤痕交错的手臂,一时间有些出神。

    之前撞破毓秀宫中顾清修长跪不起那一幕,她还以为这些伤痕是婉贵妃所为,可如今看来,都是顾清修亲手划出来的。

    再结合先前秦韵柳所言,在一声尖锐啸鸣后顾清修便对她动了手,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顾清修当时被人摄了神智。

    之后狂性大发却还知晓要用屏风堵住内室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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