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90
    “苏公子,多有叨扰。”

    “是长公主唤你们前来,哪里有什么叨扰之说。”苏瑜崖提壶分茶,推了一杯到对面,“楚姑娘帮了我们不少忙,都是自己人,无需这般客气。”

    “你看长明,次次来都自在得很。”

    正掀了茶笼观瞧里头放的什么花瓣的苏瑾泽闻言对着楚袖挤眉弄眼,颇为自豪道:“你看,我哥都这么说了,别拘谨,坐下喝茶呗。”

    “多谢苏公子赠茶。”

    苏瑜崖烹茶的手艺极好,便是极为普通的茉莉花茶经他烹煮都能激发出别样的清香来,也无怪乎苏瑾泽总爱从他兄长这里拿东西。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旁,苏瑾泽素来品不出茶的好坏来,喝了没一会儿就嫌弃那陶杯太小,自己在柜子里摸出个瓷杯来。

    “这才喝得痛快嘛。”

    他喝茶没讲究,也就不浪费兄长的好茶,自己抓了几把茶叶丢进壶里,又用山泉水泡上,便是他今日的茶了。

    等茶的时间里,苏瑾泽率先发问:“长公主这么急着把我们喊过来,是昨夜琼花台的事闹大了?”

    楚袖静默品茶,苏瑾泽与她所想一致,倒也用不着她补充些什么,端看苏瑜崖如何回应了。

    作为长公主的枕边人,苏瑜崖注定比一般的谋士要知晓更多情报。

    “琼花台一事还在查,昨夜太子将整个太医署的人都请到了东宫去,结果如何尚未探出来。”

    “但既然太子有胆子光明正大地求到今上面前去请太医署,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太子妃对外都只能是重伤。”

    “今日唤你们来,要商量的是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苏瑜崖起了身,他今日少见地着了一身窄袖修身的衣袍,雪白的锦缎在晨辉下折出点点光芒。

    小竹楼是苏瑜崖养生修性之所,二楼里摆了数道书架,其上卷帙浩如烟海,经史典籍、志怪异闻应有尽有。

    他隐入书柜群中翻找,苏瑾泽和楚袖坐在原地等候。

    “竟然不是琼花台的事情,最近还有什么能比太子妃遇刺重要的事情?”苏瑾泽挪了挪有些酸麻的腿,整个人往后仰倒,上半身躺进了室内。

    他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兄长忙忙碌碌,忽地发出极大的叹息声。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果真是多事之秋,故人诚不欺我也。”

    楚袖将手中陶杯放回桌上,转了身子朝向苏瑾泽,沉默片刻后忽地开口:“其实,我心中有一猜测。”

    “说!”苏瑾泽未有动作,只是出声打断了她之后的客套话语。

    “五皇子与我做交易前的一段时间,我为掩人耳目,时常出入冀英侯府。”

    “我与冀英侯嫡女凌云晚交好这事你也是知情的,凌云晚的奶娘曾告知我,冀英侯与其继夫人宋氏有意将凌云晚送到双鱼书院就学。”

    “等等,”苏瑾泽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自己有问题,楚袖也便停了话语,专心听他讲,“如果我没记错,冀英侯一向宝贝他这独女,教习都是请到府上去的,怎的忽地改了性子,要将女儿送到书院去读书?”

    “说是与凌云晚婚事有关,冀英侯实在没法子,才不得已将女儿送出去避难。”

    “冀英侯府再落魄也是个侯爵,能让冀英侯如此忌惮的,恐怕也只有……”皇宫中的那些人了。

    她没将自己的猜测完全说出来,但以苏瑾泽的敏锐程度不可能猜不出来。

    是以他反应极大地问道:“难道是要选妃不成?”

    此话一出,小竹楼顿时一寂。

    这选妃自然不是指今上选妃,今上虽不是贤德明主,但也算得上是个守成之君,行事从不逾距。

    在立太子后更是将三年选秀的规矩废除,一心一意地守着如今的后宫过日子。

    是以这选妃,只能是为几位适龄的皇子所设。

    “这么说也没错。”

    不知何时,苏瑜崖已经站到了竹门边,他怀里抱着一卷布帛包裹的书册,略一低头便对上自家弟弟的眼睛,他语调和缓道:“今上近些年身子骨欠佳,每至阴雨或深冬必然缠|绵病榻。”

    “今年十一皇子也到了舞象之年,今上便想着一次性为孩子们相看,也好成就姻缘佳话。”

    苏瑜崖将书册递给了楚袖,他自己却并未落座,缓步走到栏杆处,半倚着同他们闲聊。

    “今上拟在中秋宴时多办一场赏月宴,届时勋贵世家俱都在场,也算变相地相看,若是看对哪家子弟,登时便是一道赐婚圣旨。”

    “可这赏月宴与我们有何关系?”苏瑾泽坐起身来,掰着手指头细细和自家兄长算,“我是个有名的败家子儿,自小又和那几位公主不对付,她们定然是瞧不上我的。”

    “阿袖的身份皇子们也不可能看得上,更别说除了十一皇子外,个个都有自己心仪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