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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哪怕陆檐和越途并没有传出消息说镇北王有所行动。

    苏瑾泽还未有什么动作,路眠就率先扯了他衣裳往后走去,楚袖轻笑一声,心道路眠虽少言语,但瞧人心思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路眠一眼不发就动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挣扎了两下后苏瑾泽便彻底摆烂,任由对方拖着他走,他本人则是正好与楚袖面对面地聊天。

    “先前你递信儿说路夫人不见了,可把我吓了一跳,后来见路夫人上了场才放下心来。”

    “路夫人是回府去了么?”

    琼花台乱作一团后苏瑾泽也无暇他顾,未曾注意路夫人之后的去向,但依稀还记得对方与楚袖汇合了。

    楚袖看了在前头稳健行路的玄衣青年,他们提起路夫人,对方也没多大反应,想来已经习惯了自己母亲的性子。

    “原是想托临江楼的人将夫人送回去的,可夫人临时起意,说要去找路将军,已经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了。”

    苏瑾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路夫人一个人离开就行,剩下的就交给路将军去烦心吧。

    他刚放下心来,就听身后幽幽传来一句:“父亲今日也在临江楼。”

    “那不正好,省的四处找人了。”苏瑾泽不明白就这点事情,怎么还值当路眠插话。

    “先前父亲在与同僚饮酒,”路眠言语沉稳,一点也看不出是在揭自家老爹的老底,“十年份的三日浓。”

    三日浓是京中奇酒,酒如其名,入喉能余三日清香,是许多爱酒人毕生所求,更别说是十年份的酒了!

    楚袖听闻过此酒厉害,但三日浓并非烈酒,对于常饮之人来说,只勉强比果酒强些。

    路将军也是沙场老将,在朔北温酒杀敌之事时至今日还在京城中传唱,区区三日浓不当会误事才是。

    然而苏瑾泽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捂了脸,这样的动作使得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那可真是……不巧啊。”

    楚袖不明所以,但当下还是琼花台的事情比较重要,她也就没再问,转而蹲下身在那废墟里翻找起来。

    木案桌、玉神像都被炸成了碎片,祭祀香炉多为青铜所制,应当无甚损伤。

    爆炸范围较小,残余的杂物也不是很多,她很快便从中找到了一只鎏金方鼎式样的小香炉,鼎耳处已然显现出青铜本色。

    用手帕拭去浮灰,楚袖便将它捧在掌心里,一寸寸地摸过去。

    “怎么,可是这香炉有何问题?”

    三人排排在废墟前蹲了下来,见楚袖寻了个香炉,苏瑾泽也便拿着根供桌腿在灰烬里拨弄。

    “供台爆炸,火药存放在何处,引信又是何物,如何能在不碰到引信的情况下点燃?”

    她一连数问,将苏瑾泽问得一愣,继而絮絮叨叨道:“仪式用品事先都经过数道排查工序,未曾发现过异样。”

    “如此规模的爆炸,所需火药不得少于两斤。”

    “所以我与路眠猜测火药应当是藏在——”

    不同于苏瑾泽只是拨弄那些杂物,路眠沉默着将碎片分门别类放好,闻言便将一块寸许的碎片递到了楚袖面前。

    那碎片边缘是个极为圆润的弧形,若不是人工凿成,断不可能如此齐整。

    “白玉月神像的碎片,我比对过图纸,应当是右脚尖那块。”路眠接着苏瑾泽方才的话语解释,“已经派人去寻工匠,待找到人应当会有些进展。”

    只是能不能寻到工匠,就是另一说了。

    “嘶。”楚袖听着路眠所言,心中正想着那尊月神像的模样,手指自香炉内摸过时却被不知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皱眉收回了手,而后将立在一旁的蜡烛举来,对着香炉内壁查看。

    只见离开口处约莫一个指节的距离处有一处毫厘的凸起,且内外颜色不同,应当是将什么东西嵌了进去。

    眼下没有趁手工具,她也只能将香炉交给了路眠,嘱咐道:“香炉之事在查清之前不要外传。”

    “ 阿袖可是看出了什么?”苏瑾泽侧头也凑了上来,琼花台一事与太子一脉日后发展息息相关,明日上奏之人定然不在少数。

    路眠作为巡守之人,若是拿不出个令众人信服的答案,今上怪罪下来,不止太子倒霉,就连路家也得跟着受人白眼。

    “今夜一事,背后不止一拨人在动手。”

    “又或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袖低声将情况告知,而后便拍了拍路眠的肩膀,“接下来你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记得处处小心,必要时候一定要搬出长公主的名号来。”

    苏瑾泽更是径直往路眠身上一扑,手臂揽着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呢,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功名利禄一样没有。”

    “但你放心,你若出事,兄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将你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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