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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抬下巴,指向内屋:“等到这出戏唱完才能走。”

    “毕竟你也不想被人当成通缉犯吧,”

    “田崇,你的命是镇北王府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妻儿就能置身事外了吧。”

    常羽欢一边将石杵重重捣下,一边和田崇说话。

    若是不看石臼里的东西,倒是有几分像舂米的弟弟在同兄长聊天。

    “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你的父母妻儿无一能活下去。”

    “所以,你得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做一把锋利的刀才是。”

    第43章 欺骗

    田崇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男子,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他自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间为镇北王也处理不少事情, 但常羽欢依旧是他见过最疯的人。

    不知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种疯子来!

    石臼中传来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间或有噗嗤的声音,仿佛捣入泡过水的糯米一般。

    常羽欢面上带着笑, 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欢快地哼起了小曲儿。

    见他一副投入模样,田崇也不再将视线放在他身上,而是将昏在一旁的田中信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田大哥, 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可还在里头,要是坏了事, 咱们这些人都得掉脑袋!”

    几乎是田崇动作的同时,那人便拦到了前头。

    田崇与这人交际不多, 也不知他名姓, 只知他事事以常羽欢为先,是个再忠诚不过的狗腿子。

    “我将他换个地方罢了,若是待在这里扰了常管事的兴致, 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言罢也没管那人的阻拦, 凭着自己还算健壮的身躯,将那人撞了开来。

    田崇说的话不无道理,是以那人也没有再拦, 只是小声道:“将这孩子抱去西边,可别扰了小姐清净。”

    对方没有回答, 但见他朝着的方向是西边,他也就放下了心思, 转而帮着常羽欢递东西。

    毕竟单单是石杵可不足以将头颅磨成齑粉,还得拿着铁锤和凿子仔细上手才是。

    前厅的一应事宜都被田崇抛之脑后,他抱着阿信离了那两人视线,在西边寻了个还算齐整的屋子将人塞了进去。

    屋内随意堆砌着些许干枯的树枝,想来之前是个柴房。

    这孩子方才见了那血腥一幕,是活生生被吓得厥过去的。

    他离开已有一个时辰有余,阿信却依旧没醒。

    不知是醒过了又被吓晕,还是彻底没醒,总之现在这孩子惨白着一张脸倒在柴垛上,若非胸腹还有起伏,怕是会让人以为是一具尸体了。

    田崇摸了摸阿信的额头,确保他没有因惊吓而发热,这才出了门。

    他隐秘地朝着某处看了一眼,继而指尖一弹,将一道灰白的药粉落在了门上。

    做完这些,他便向着东边那间唯一还算得上能看的屋子去了。

    他离开后不久,便有一道灰色的身影闪入了柴房之中-

    柳臻颜已经在这个地方待了半日有余,起初她听着有人来报,说兄长在游湖时旧病复发,周围无人可用,也便失了分寸,直接跟着那人走了。

    在路上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受了骗,可见那人拿着哥哥身上的信物,又一连说了许多镇北王府里的事情,实在是不得不信。

    那人带着她到了青白湖,又一路往一处雅致的宅院去。

    柳臻颜进去之前还仔细观察了一番,青砖白瓦红院门,兰草青竹小池塘,却是像她哥哥的手笔。

    带她来的人虽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也贴心地送了不少东西来,方便她照料哥哥。

    柳臻颜自小娇宠长大,从来没有照顾过人,便是柳岳风也没有过这般待遇,倒是带病照顾过柳臻颜好几回。

    哥哥是个倔强性子,一向不喜欢让人担忧,生了病也往往在自己院子里窝著吃几服药。

    因着这个原因,柳臻颜总是时不时地要到柳岳风的院子里去。

    自打来了京城,柳岳风的身子骨好了不少,又说自己耽误了功课,她便也没再去了。

    可谁曾想,连半年都不到,哥哥便又病了呢。

    柳臻颜拧了巾帕盖在柳岳风额头上,又用手上的帕子蘸了清酒为他擦拭。

    这法子是秋茗教她的,听说在发热时极为有用。

    只是男女有别,她也只能帮忙擦擦胳膊和脖颈。

    但也没办法,谁让哥哥今日将侍卫随从一并散去,只身往青白湖来了呢。

    得亏之前来寻她的那人是爹爹旧部,不然谁也不知柳岳风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病了过去。

    哥哥离不开人,柳臻颜也只能坐在这里照料他。

    所幸秋茗的法子十分有用,眼看着哥哥身上的温度降了不少,便是喊他都难免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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