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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您说,我在京城中也有些人脉,不知公子是哪家的人物,我送您回去,也全了咱们这一面之缘。”

    楚袖如此说的时候便知道定是不成的,不然这人之前何必将自己身上拾掇得那么干净,全无线索可循。

    见人不说话,楚袖面上笑意稍淡,微微拧眉:“公子不会是被人寻仇才沦落至此吧,那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了您这座大佛……”

    不知是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面前这位,他蓦地抬头望了过来,清澈的猫儿眼盯着她,明明是个男子,倒显出几分可怜相来。

    许是在斟酌用词,半晌才说出一句:“我是来京城寻亲的,路上遇了山匪,不慎落崖,东西都落在了那帮子贼匪手里。”

    “寻亲?”

    楚袖上下打量了这人好几眼,才开口问了一句:“公子寻的是哪门子亲,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或许我还能帮上一把。”

    “公子如今还在病中,只靠自己怕是得大半年了。”

    这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伤势,只磕磕巴巴地解释:“多年前的远方亲戚,不知名姓与住处。此次往京城来,也是想寻个生计的。”

    “我自幼身子骨弱,倒学了些文雅之事,便想着趁这机会来京城赚些银钱。”

    他说完这些,便有些紧张地瞧着面前这善心的姑娘,谁知对方听完反倒露出个笑来,一拍手道:“既然公子无去处,不如在我朔月坊做事。”

    “实不相瞒,坊里的教书先生有一位日前才请了辞,公子正好顶上去,也算还了药钱。”

    “坊里?”

    楚袖解释道:“我在城北开着一家乐坊,生意还算不错,公子若是有意,过些时日便可去看看。”

    对于一个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人来说,城北鱼龙混杂,确实是个好去处。

    是以对于这人最终的妥协,楚袖并不意外。

    “既然公子要来坊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陆檐,未曾请教姑娘名姓?”

    “姓楚,单名一个袖字,红袖添香的袖。”楚袖介绍完自己,看着小厮进来换药,也便开口:“那我便不在这里碍事了,待得陆公子更好些了,我们再谈月钱之事。”

    出了房门,楚袖隐约还能听见陆檐同小厮低声细语地道谢,可见此人纯稚品性。

    陆檐的借口漏洞百出,人虽说落魄,但一身气度依旧掩不过去。

    这个陆檐身上,秘密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第27章 惊吓

    楚袖的话也不是客套, 约莫过了一个月,眼看着陆檐除了那条断腿还不太方便外,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她也便着人将陆檐带回了朔月坊里。

    陆檐原以为楚袖口中的教书先生不过是权宜之计, 毕竟乐坊多是培养乐师舞姬,哪里用得着读书识字。

    等到了朔月坊, 见着里头的各色人物,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乐坊啊,这地方几乎把所有手艺人都聚在一起了。

    若是他没看错,方才进门处,那两个小孩子是在跟着学画糖画吧?

    画出来的生肖有模有样的, 可见下了功夫。

    短短几步路瞧见的都是这种离谱的事,以至于当他进了一间布置雅致的书房时面色异常的平静。

    说是教书, 楚袖那是半天的缓冲都不给,当下便将人送到了地方。

    她摸了摸一个小姑娘的头, 问道:“之前宋先生教到什么地方了?”

    “宋先生走之前刚刚教完《三字经》, 接下来该是《千字文》了。”小姑娘扎着环髻,笑起来两侧还有甜甜的酒窝,不大的孩子绷着脸回话, 可爱得紧。

    “莲儿做得真不错, 下学后可以去找汤婆婆拿一块糕点。”

    “谢谢楚老板。”

    这些年里朔月坊越做越大,虽说坊里人关系依旧亲近,到底比不上初起时那些姐妹放得开, 唤她也只是一句楚老板。

    楚袖对此也没多大意见,便随他们去了, 倒是没想到,连书斋里的小姑娘都学了这一套。

    她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 倒也没纠正她,只望着陆檐道:“麻烦陆公子教导这些孩子们了。”

    自打三年前她接手了存香阁,那些年纪小些的孩子们便有一批要送到朔月坊来。

    存香阁中虽有人教导,却并非人人都可接触到的,像那些本就是要送去做奴仆或下九流营生的孩子,识字也只是个大概,学的更多的便是各种本事。

    楚袖对此不置可否,可每年送到朔月坊的孩子却都被她请人教导,不求读出个什么名堂来,也是要腹有诗书气才行。

    一来乐师舞姬本就注重气质,二来这对他们自己也是有益无弊的。

    “楚老板客气。”陆檐行动稍有不便,如今还坐在楚袖命人打出来的木轮椅上,行礼也只能微微颔首。

    知道要来做教书先生,他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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