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在儿孙环绕下寿终正寝了,不知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还重新穿上了隐的队服。手里甚至多出了答题板……啊,说起来以前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所以我是又要对什么人进行采访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看看都要问些什么吧。……喂,不是吧,真的假的,我要去进行这种采访吗?对那位音柱和那位水柱?等等,为什么最后会有其他柱的签名啊?还写着‘拜托了后藤,我们想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啊!”
一把将答题板掼在地上,后藤心里充满了对曾经组织高层的绝望。
“哟!后藤!听说你有事找我们啊?”爽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啊,逃不掉了。这样想着,后藤认命地捡起了答题板,转身准备完成被强加的任务:“音柱大人、水柱大人。”
“叫名字就好。”宇髓天元随意地摆摆手,“不过还真是让人怀念啊,这身队服。对吧,富冈。”
“是啊。”走在他旁边的富冈义勇随声附和。
已经完成了战斗使命的二人此时也已不是后藤记忆里的装扮。披散着头发,穿着与各自眼睛同色的浴衣的两人看起来就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市民。虽然在容貌方面并不普通就是了。
“所以,是什么事呢?”在一棵繁花盛开的树下席地而坐,宇髓天元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让你就连死后也不得安静。”
“呀……回过神来就拿着答题板了。”后藤干笑两声,决定破罐子破摔,“好像是其他几位柱大人对一些事情有些好奇就……咳。”
“难怪刚才甘露寺过来通知的时候显得慌慌张张的。”宇髓天元挑起一边眉毛,伸手揽住身边黑发青年的肩,整个人挂了上去,“害怕吗富冈?搞不好会被问奇怪的问题哦?”
“所以才拜托了后藤吗?”富冈义勇交抱着双臂,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无奈,“能忍这么长时间等人来他们也真了不起啊。”
自从死后和大家在天国再会,可能是不用再背负沉重的命运,曾经的战友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显现出了性格里不为人知的部分。包括富冈义勇自己,也被悲鸣屿行冥评价为变得好聊天了不少。
而在最后一个离世的宇髓天元也到来后,因为他和富冈义勇之间呈现出了大家生前从没见过的亲近,作为和这两人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不死川实弥收获了一大堆提问。此事最终以他提刀去找富冈义勇切磋而告终。
“所以他们想知道什么呢?”宇髓天元此时对答题板上的内容充满了好奇。
就如他生前预感到的那样,死后的第一站果然是地狱。但在经过百年刑罚洗去罪孽、堂堂正正踏出地狱大门后,他惊讶地发现外部的时间竟仿佛没有流逝。这让他得以不必多做解释地去与旧友重逢。
而那时,富冈义勇就那么站在道路尽头的光明处。穿着靛青色的浴衣和茜色的羽织,向自己伸出了右手:
“欢迎回来,宇髓。
“你说过自己会下地狱,所以我来这里等你了。”
在这天国和地狱的交界处。
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呢?
“大家比较想知道两位的关系到底是……?”后藤的声音打断了宇髓天元的回忆。
“就是他们想的那样。”富冈义勇微微歪了下头,从后藤的角度看过去竟然觉得对方那张看起来没有表情的脸上莫名的带出了一点嘲笑。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宇髓天元笑着把下巴支在富冈义勇的颈窝,鼻尖轻蹭着对方的脸颊,茜色的眼睛半睨着看向提问者。
后藤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太超过了,这种表情也太超过了!完全没有让人不往那方面想的余地啊!
“是、是的,我理解了。那么下一题。”
富冈义勇点头示意。曾经他一直很排斥和人亲密接触,但只有对这个人,他可以欣然接受,甘之如饴。
“那么两位是谁先告白的呢?”
“没有。”“没有哦。”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后藤震惊地瞪大了眼。
“我是在临死前发现的。”富冈义勇淡淡解释。虽然这种解释大概不如没有。
“他愿意让我陪他度过最后的日子。”宇髓天元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半长的白发丝丝缕缕扫在对方耳边,“藏的真好啊,富冈。”如果没有这最后的贪心,自己可能真的会被他瞒到死。
“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心意相通呢。”干笑两声,后藤把视线从面前的两人身上移开。明明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举动,但是音柱大人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就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危险性,“那么,喜欢上对方的契机是?”
“是对常服的他一见钟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