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走向顾怀瑜。每走一步，顾怀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顾怀瑜，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

    灵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没有顾临渊，你早就死在十年前那场宫变里了。”

    “……没有顾临渊镇守北境，这大周的江山早就姓了耶律！”

    “……没有顾临渊刚才以身合道，镇压龙脉，你现在已经跟着这京城一起化成灰了！”

    “……他是你的亲兄弟，你有什么资格，动他的遗体？”

    “……朕……朕……”顾怀瑜被灵素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他心中的那股由“母蛊”催生出来的扭曲与嫉妒，却让他不甘心就此低头，“……朕是天子！他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怕是尸体……也是朕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而且你……你不过是个民女！你敢这样跟朕说话？！”

    “……朕命令你！杀了这个拿刀指着朕的刺客！烧了那具尸体！否则……否则朕诛你九族！”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顾怀瑜被打蒙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了。

    灵素……竟然打了皇帝？！

    顾怀瑜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灵素：“……你……你敢打朕？！”

    “……这一巴掌，是替顾临渊打的。”

    灵素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打你这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昏君！”

    “……你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京城废墟一片，百官死绝，禁军全灭。”

    “……你这个皇帝，除了这张嘴，还剩下什么？”

    灵素猛地凑近顾怀瑜，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我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就能再把你送回去。”

    “……听懂了吗？”

    顾怀瑜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真的敢杀了他！

    哪怕他是皇帝！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骄傲、嫉妒、戾气，都在这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烟消云散。

    “……懂……懂了……”他颤抖着低下头，再也不敢看灵素一眼。

    “……很好。”

    灵素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闪电般刺入了顾怀瑜的后颈“哑门穴”！

    “……既然陛下受惊过度，神智不清，那就暂时……不要说话了。”

    顾怀瑜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灵素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全军将士。

    “……大军入城！”

    “……阿木，你亲自护送凛王殿下遗体，入驻养心殿！”

    “……谁敢阻拦，杀无赦！”

    “……是！！！”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这一刻，他们眼中没有皇帝，只有那个一身白衣、杀伐果断的女子！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军威！

    ……

    深夜，养心殿。

    这座曾经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如今虽然有些破败，但依旧难掩其威严。

    顾临渊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张临时搭建的寒玉床上。

    灵素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床边。

    她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沾了温水，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顾临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从眉毛，到眼睛，到鼻梁，再到那双曾经总是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薄唇。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弄疼了他。

    “……你看，我帮你教训了那个不听话的弟弟。”

    她轻声说道，语气像是在跟老友闲聊。

    “……你也别怪他，他被人下了蛊，脑子坏掉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治好他的。但在此之前……我会让他学会，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

    擦拭完脸庞，她看着那张恢复了干净、英俊，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脸，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你说过，你会化作山川河流，守护我。”

    “……我相信你。”

    “……所以，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我会用我的医术，用我的手段，把这大周的烂摊子收拾好。”

    “……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战乱，再无瘟疫，再无……像我们这样的悲剧。”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陡然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