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她反手取了身后长矛,信手一挥。

    若是平日,这点儿微末功夫实在不值得萧应问放在眼中,只是如今手骨折得催心疼,他一把揽住李辞盈,勉强侧身闪避,两人酿跄退了几步,齐齐扑回沙中。

    好死不死,李辞盈正正重压在他的右臂,“这回是真要断了…”萧应问闷叹一声,若不是方才李辞盈哭得真切,他都要疑心她此番是有意让他疼的。

    “哼!”纪清肴冷声道,“果然没说实话!一平民哪里能躲过我这一招?!说,你们是不是从太行山来的那一伙人?!”

    寨子里来了大主顾,撒下三千白银令他们截杀一支来自太行山的商队,是以庄冲前几日已领了精锐来到这砂海。

    可不知为何,昨夜无人放烟哨,竟就这样失了联络。

    而寨子里的马儿竟出现在此二人手中。

    “不必留活口了!”

    纪清肴一声令下,周遭的儿郎皆围拢上来,数柄刃光森冷的长矛指向胸口,李辞盈皮毛发寒,脑中亦瞬息千念万变,她紧紧攥住萧应问的手臂,大声道,“不错!”

    众人皆是一顿。

    她缓下一口气,小心向后缓缓挪动,“他的确不是我阿兄,也的确是从太行山来的商人。”

    萧应问长睫轻颤,眸色骤然聚出残星阴云,手指攥在她的肩上,只要稍稍用力几分,这不知好歹的女郎立刻香消玉殒。

    李辞盈明白,弃帅保车这一步行不通,只怕再听她嘴里说出一句不利于他的话,就不必麻烦沙盗,萧应问抢先一步能扭了她的脖子。

    她话锋一转,又问道,“你们可知是谁人让你们来狙杀太行山一行人的?”

    “哦?”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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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肴一摆手,饶有兴趣上前几步,“你知道?”

    李辞盈卖了个关子,又道,“娘子可知道我情郎是何人?”

    纪清肴觉着好笑,又问,“是谁?”

    “肃州,裴——”

    这三字一出,四周霎时群情汹涌,几支长矛几乎戳到脸上来,若不是首领还未下令,他们两个早该身首异处。

    “肃州裴听寒?!”纪清肴大吃一惊,挥手让众人后退,又追问道,“你的情郎是裴听寒?”

    萧应问“哈”了一声,“裴听寒对沙盗素是不留情面,看来三娘是嫌咱们死得尚不够惨了。”

    话一出口,却倏然福至心灵,他拧了拧眉,接上她的话头,“从前是,现下不是了。”

    李辞盈点头,“裴听寒仗着自己是肃州郡守,这半年多来对妾予取予求,妾本卑贱,如何能在郡守府上伺候,不过认下这苦命的差事,任他为非作歹罢了……”

    “竟有此事!?”纪清肴却不知裴听寒这样人面兽心,竟还强迫民女,她一只耳朵竖得老高,要听明白这件惨案。

    李辞盈话说一半,忽又抽噎不止,这一声声百转千回的哀叹,端是听得人柔肠寸断,“是萧郎君怜我,要将妾带回太行山去,裴听寒面上应允,背地里却下了死令,想让我们埋骨黄沙。”

    “你的意思是,是裴听寒让人来截你们的活路?”纪清肴怪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李辞盈道,“他的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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