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安渝低头弯腰行礼:“见过父亲、母亲、大家。”
安定候原本看他早早候在这里心情还算不错,但是一听白景春的话扬起的嘴角又拉了下来:“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有时间睡觉不如学点本事。”
温安渝低着头老实地应和着:“父亲教训的是。”他余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请父亲上车。诶?今日银沙姑娘怎么没来?”
“银沙昨天病了,告了假,要明天才去山庄。”安定候不在意地说道,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马车:“行了,赶紧出发吧,天色也不早了。”
温安渝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白景春眼疾手快地打断了:“好了,锦华赶紧跟着你爹上车吧,刚刚不是说还有公务要谈的吗?”
安定候不再理会温安渝,转身上了车。
“诶……”温安渝也想跟上前,却被温锦华拦了下来。
“二弟,既然父亲与我还有公务要谈,你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去吧,去后头那辆车上。母亲给你准备好美酒。”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温锦华温和态度的下面藏着的傲慢根本没有办法忽略,温安渝只得咬着牙看着大哥跟着父亲一起上了马车。
他心中不相信父亲真的会杀了母亲,但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小声说着“有可能”。
所以原本他想着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候问一问,但是看白景春的脸色,估计以为他是想跟父亲亲近、争宠。
无法,温安渝只能独自上了最后那辆车。
到冷泉山庄已经是接近晌午,午饭安排在花亭里。
难得的温安渝也上了桌,一桌四人看似美满的一起用了饭。
正吃着呢,一只蝴蝶慢悠悠地飞进了花亭,灰粉色的凤粉被阳光一照格外显眼。
温安渝本就心不在焉,他第一个发现了:“有只蝴蝶……”
这话刚出口,白春风就惊叫一声闪到了一边。
温锦华被他娘这惊叫吓了一跳,真奇怪,他娘也没有害怕蝴蝶的毛病啊?
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呵斥下人:“没个眼力劲儿的,不知道赶走吗?”
“别……别打死!”白景春看到丫鬟上前准备拍死那只蝴蝶急得音量都控制不住。
她如此紧张引得安定候侧目后才自觉有些失态。
白景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赶走就好,若是在这里拍死翅膀上的鳞粉掉到饭菜里就不好了。您说是吧?候爷。”
安定候不在意地点点头:“听夫人的,赶走就好。”
温安渝一直在一旁紧紧地盯着白景春,他把白景春的异样都看在眼里。
为了压制住情绪,袖子下面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了。他等着,等一散席,安定候起身离桌后他就赶紧跟了上去。
“父亲!父亲……”
安定候腿长走路又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走出去好远,温安渝小跑着才追到。
“何事?”看了一眼今日还算清醒的二儿子,安定候停下脚步。
“这冷泉山庄距离我娘的坟很近,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娘?”
一听这话,安定候就皱起了眉:“我等会儿还要事要去烈火营一趟,你且自己先去吧。”
没有想到父亲如此果断地拒绝了,连去都不愿意去娘坟上,一时间温安渝的也有些心寒。
白景春和温锦华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听到了温琏的话,母子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锦华有些得意,不管是深宫还是后宅,一个母亲的作用非同小可。这个蠢货弟弟想要借着自己那个死鬼娘亲的由头争宠?
真是太可笑了,一个亡故多年、毫无背影的平民女子,拿什么跟他娘争?
午后,安定候带着温锦华和侍从策马离开了冷泉山庄。
温安渝不甘心思来想去,最终也骑着马追过去了。
一路疾驰,温锦华突地看到路边有一俏丽小娘子正背着背篓往山上走,他眼珠转了转将手中的缰绳一转,然后驾着马到安定候马旁。
“父亲,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了,回头去取,等会儿自行去烈火营。”
安定候有些不悦:“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速去速回。”
“是是,速去速回。”温锦华勒紧缰绳将马停在原地,目送着安定候离开后才跳下马,顺着刚刚那小娘子的方向去了。
这些事情没有人知道,温安渝策马追了许久才看到了安定候的身影。
“父亲!父亲!我有事要与你说!”
温安渝大声地喊着,希望温琏能停下马匹听他说上一句话,只可惜温琏认定了他又是在没话找话,根本不愿意理睬。
父亲的反应让温安渝心中苦涩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