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房间的银沙小心地关上门,转过身离开时已经眉头紧锁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印在窗纸上的人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只能算是勉强逃过一劫,而且现在更大的问题出现了。
一想到刚刚安定候脸上的温柔浅笑,银沙就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她抿着嘴低着头往回走。
路过祠堂听到里头有动静,银沙皱眉问看守的护卫:“生忌的打扫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有人在里面?”
侍卫立马回答道:“回姑娘的话,是二少爷。侯爷下了死命,要让二少爷在祠堂里面不吃不喝,壁思过三日才可以出来。”
三日不吃不喝?安定候也够狠的,这可是亲儿子。
银沙这样想着,隔着门看了一眼里头。
祠堂这种地方不管白天黑夜都是要点蜡烛的,摇晃的烛光和案台上数十个冷冰冰的牌位放在一起,在深夜确实是让人胆寒的存在。
只可惜里头的人感受不到,趴在地上跟个赖皮狗一样呼呼大睡。隔着门板似乎都能闻到酒味。
这位二公子嗜酒的程度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是银沙才不会主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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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大夫人——白景春的手笔。
这候府里哪里都是战场,银沙冷冷地看了一眼里头烂醉如泥的温安渝,她自顾不暇可不会烂好心救一个仇人的儿子。
银沙正准备走,谁料与慢吞吞爬起身的温安渝直接来了个对视。
温安渝似乎没有想到这会儿还有人会来看她,一时间竟然有些局促。
既然被发现了也不好假装没看到,标致性假笑又端了出来,银沙跟两边站岗的侍卫打了个招呼才推门进来。
“二公子。”一进门银沙就行了一礼,不管她如何在安定候面前得脸,终究温安渝是主子,她不过是个门客。
温安渝盘腿坐在蒲团上:“你怎么这会儿在这里?”
生忌下午就结束了,除了他这个受罚的,应该没有人会来祠堂了。
银沙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兜子点心,不动声生地放到他蒲团后头:“这次生忌是我没有及时通知公子,让您受苦了,下次府中若再有事情,贫道必定提前告知。”
万幸自己早上吃剩下的点心还有,不然这会儿就有些尴尬了。
温安渝歪着头看看那被藏在蒲团后头的点心,心里有些感动。他在这府中的地位实在尴尬,看着受宠,其实各中玄机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所以愿意讨好他、对他好的人根本没有。
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这件事情从他娘死后,就不断地被拿出来哄着自己咽下这些苦水。
“谢谢你。”被酒泡坏了的脑子反应了半晌才轻声地道谢。
最让人感激的就是雪中送炭。
被捉回祠堂里送了半天,温安渝早就饿了。他肚子里除了酒大概就只有一些下酒菜,哪里能熬得过三天?万幸这包点心,温安渝背着身子躲在角落里小心地打开油纸包。
她一定是藏在怀里很久才想办法送过来的,看着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