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到底谁是天命贵人
    贪恋这熟悉的感觉,银沙厚着脸就这样一直坐着看念月干活。

    “你是海镜的门客?”不知道过了多久,念月忽然开口。

    “不。”银沙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为他做事?”念月听到她的否认这才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

    这年轻的女孩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这种感觉与脸无关。微妙的感觉,念月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

    “我并不是为他做事……”银沙忽然不想用谎言欺骗念月,但是她也不能多说其他。

    在这一刻,银沙,不,或者说阿蛮才深刻意识到,青面鬼赋予她新身份的意义。

    这个世界上再无阿蛮了,在报完仇之前,她永远只能做银沙,只要有银沙在,阿蛮就是一个永远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名字。

    念月看了看银沙身上的道袍:“你是修道之人?”

    “阴差阳错而已。”银沙摸了摸身上的道袍,有些想念白鹤观和浮生师父了。

    “这世间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了。”

    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念月哪个点,她深有感触地说道。

    阴差阳错的事情有时候会让人失望,但有时候也会让人惊喜。

    安定候听到手下的汇报忍不住挂上笑容:“你是说找到那位仙人了?”

    “是的,手下的人来回答说查到那人落脚在郊外的饮水观中。”冯虎拱手回答。

    “太好了!”安定候激动地一拍掌,站起身来:“走,现在就去!”

    冯虎有些迟疑道:“但是……二公子还在外头等,今日是您检查功课的日子。”

    安定候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直接往外头走,还恰巧与温安渝擦肩而过。

    “左右他的功课也是一团糟,我查与不查又有什么区别?”

    毫不留情面的话让温安渝挂在脸上的讨好笑容一僵,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安定候早就已经走远了。

    跟在他身后的冯虎草草地给他行了个礼也一并离开了。

    父亲的眼神甚至没有落在他身上。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明明早就应该习惯这样的对待,但是温安渝还是忍不住难过。

    除了气恼的踢踢小石子,他没有任何办法。

    檐下有小厮探头探脑,来往的侍女有意无意探究的眼神,他们都只是在看热闹。

    自己真是这侯府里最奇妙的存在,明明存在感这么低,明明所有人都在轻视他,但是当他狼狈时总是会有无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些目光太重了,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看自己是如何无关紧要,如何不被父亲所看重。

    去喝酒吧,喝醉了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酒现在就像是温安渝的抚慰,喝醉就是他的避风港。

    踉跄的脚步让他看上去好似逃走一般。

    白景春就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着看着,擦肩而过的父亲,被无视的儿子,脆弱的父子情。

    一切都如她所愿。

    “夫人,您还不放心啊?都这么多年了,侯爷早就不把二公子放心上了。”贴身嬷嬷小声地说道。

    “你不懂,侯爷这人……呵……”白景春抚了抚鬓角抬手吩咐道:“回头给二公子送些好酒,这孩子也没其他喜好,就爱喝点酒,别委屈了他。”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慈爱的。

    嬷嬷立马拍马屁:“大夫人就是心善,连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庶子都这般照顾。这二公子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投到了您的膝下。”

    白景春非常享受下人的吹捧,假惺惺地说道:“到底是侯爷的孩子,我自然要上点心。”

    安定候平时就不太在意后宅的事情,现在的他更是没有心思管后宅的事,他迫切地看着眼前的白须道人。

    干瘦的小老头,满头的白发再配一把白须,气质超凡脱俗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架势。

    “这位贵人,何必寻我?你自有天命贵人帮你,无需我。”

    采云子掐算一番后就开始闭眼打坐不再搭理安定候了。

    冯虎觉得这人对侯爷不敬,皱着眉就要拨刀。

    安定候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不得对仙师无礼。”

    他虽然煞气十足,但是态度上对采云子还是很尊敬的。

    对方如此怠慢他仍然低垂着头上前询问:“温某实在是个粗人,平时舞刀弄枪还可以,其他的实在不行。仙师可否给我一点明示。”

    “贫道虽不知贵人是何方神圣,观你面相雷霆万钧之势,必定来历不凡。你想问的事情无须担心,天道已为你扫平一切阻碍,自有天命贵人相助,你定会万事顺遂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定候眯起眼睛重新靠回椅背上,他审视着采云子,而采云子闭眼打坐,看起来似并不在意他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