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仰头看向老鸦窝:“你说那人是锦西的王爷?那他来我们大诏做什么?”
被捆成一团的温安渝这会儿仰躺在鸟窝里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皇上邀请他来大诏做客,一路上都是礼遇有佳。何曾遭受过怠慢?你竟然敢叫人家死胖子。”
阿蛮对这些可不感兴趣,她把衣服穿好,领着盈盈和招娣从树干的空洞里爬上鸟窝。
“我问你,我娘有跟着军队回来吗?”
温安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长得挺可爱就是下手太狠了。
“你娘是谁?”
“我娘是浸心月,是奉仙司的博士,三年前奉旨去锦西修通天塔的。”阿蛮心急地扑到温安渝面前。
温安渝看她着急地这副模样,反倒拿起乔来:“你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我就是想知道我娘这次回来了没有。”阿蛮眨了眨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温安渝更觉得意:“我躺这儿没办法说。”
阿蛮和盈盈七手八脚地将人扶起来,让他靠着坐好。
刚坐好又要喝水,喝完水又要吃东西,盈盈偷偷去厨房拿来的白面馒头还被他嫌弃得不行,这都忍了。
为了得到一点可靠的信息,姐妹三人忙得脚后跟打到后脑勺。
结果温安渝又提要求:“现在赶紧给我解绑再把我好好地送回安定候府……”
“安定候府?”招娣皱着眉打断他:“你到底是谁?”
这问题一抛出来温安渝尾巴恨不得翘上天:“我乃安定候二公子,温安渝是也!小贼,你们这次可闯祸了。要是被我爹知道你们竟然敢绑我,定不会轻饶!”
阿蛮听得直冒火:“不识好歹,给我揍他!”
她本就不是什么乖巧的性子,为了知道娘的消息一直压着脾气,奈何这货实在是招人嫌。
三个人刚刚被指挥得团团转,这会儿把火全撒了出来,一会儿功夫温安渝被捧得鼻青脸肿。
他哭唧唧地缩在一边:“我告诉你们,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阿蛮听不惯这些狠话,举起拳头威胁:“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敲扁你……”
温安渝吓得立刻闭嘴,只是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我问你答,再让我听到一句不相关的话我就揍你,听到没?”阿蛮凶巴巴地蹲到温安渝面前。
温安渝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点头。
“我听我爹说通天塔出事了,你娘被埋在里面,估计已经死了。”
温安渝是知道奉仙司的,也听说过浸心月,那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在锦西的时候也听他父亲提起过。
“你放屁!!”
一听到这消息,阿蛮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完全失去理智,她尖叫着扑倒温安渝又是一通猛揍。
盈盈看这场景赶紧把人拉住:“阿蛮,他年纪小,不懂,肯定是听岔了。你听下面的声音,师叔回来了,我们先下去,”
招娣看温安渝不知轻重地把阿蛮眼睛都气红了,也跟着劝:“我们先下去吧,你让老鸦看着他,跑不了。”
阿蛮听到这人说她娘死了,气得都想哭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招来老鸦让它蹲窝里,遮一遮别让人看到温安渝。
温安渝是从边关回来的,见惯了大漠飞沙,也在战后的战场上见过这种食腐的鸟类。他知道这鸟会吃人的尸体,但是像这么大体型的着实没见过。
浑身漆黑的巨鸟用它纯黑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温安渝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他不会被吃了吧?
“我真的没骗你,我爹的手下都去看过了,说通天塔里发生了异动,出口都塌了。派人挖了也没办法,不咸山上太冷了,都是冻土,我们的铁锹根本铲不动。十来天了,人肯定已经都死了。”
温安渝以为只要自己不撒谎实话实说,这丫头就能放了自己,结果这一通话阿蛮更生气了。
她狠狠吹了个呼哨,老鸦肥硕得像大狗一样的身子直接挤到窝里,把温安渝压在身子下面。
她自己翻了个白眼顺着树干滑下去跑了。
盈盈和招娣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立马追了下去。
入夜,阿蛮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发呆。
她手里握着一枚香囊,那是她娘去年专程为她配的,可以用来驱虫避兽。
抬眼看着天上的月亮,阿蛮想起收到这枚香囊时的景象。
“是香囊?!”阿蛮惊喜地接过,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地闻。
“三两玄参二两松,一枝栌子密和同,少加南真麝并龙脑,一架一架酴釄落晚风。注(1)”浸心月漂亮的脸映在阿蛮的眼前。
“我还以为娘最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