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里里猛的睁开眼，抖着手抚上胸口。
什么也没有。
视线的最后，她明明看到青铜枝扎进去了。
五感回笼。
她先是听到解雨臣的声音。
“里里，张里里？”
然后是吴邪的：“你在发什么呆，喊你听不见吗？”
张里里看了眼黑瞎子和张起灵疑惑担心的眼神，又回头看了下身后交错的丝线。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铜铃阵过来了。
她口中嗫嚅：“我……”
张里里说到一半，脸色忽变。
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只觉得一股腥热从胸口涌起。猛的一跪，张里里大口大口的咳着血，鲜红透过指缝滴溅在地，触目惊心。
“里里！”
靠得近的解雨臣一个跨步扶住他。
张里里征楞的看着手心的红色，抬起头：“我要是说我是吸血鬼……”
“你们信吗？”
“……”信你个人。
张起灵上前握起她的手，感受了一下皮肤下紊乱的脉络。
“还有多久？”
“……不知道。”
吴邪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还有多久？”
王胖子急得：“你们还在干嘛，妹子都吐血了，我们赶紧出去上医院看看啊。”
张里里靠在解雨臣怀里缓着心口的憋闷，吐了血倒像是舒服一点。
她拍了拍解雨臣的胳膊，顺利的把血手印在他的衣服上。
“……”
小样，手劲还挺大。
张里里感受着解雨臣搂着她的力道，暗暗叹了口气。
“解雨臣，没事的。”
“这样子叫没事？”
解雨臣又气又担心：“你能说句实话吗。”
实话？那肯定是不好说的。
张里里撇嘴，朝黑瞎子伸手：“黑爷，疼。”
黑瞎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他抓住张里里伸出来的手给她拉起来。
解雨臣盯着张里里蹲到黑瞎子脚边，靠着他的腿露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安心的笑容。
在场的人，说到底只有黑瞎子和族长能带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身上幻觉里撕裂过的疤痕在幻痛，脑子里不停回放着一张冷得像雕塑的脸。
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盘旋。
浑身是血的八岁小里里，站在巨大的青铜树前，以灵魂做交换，换来了异世的她。
如今青铜树的能量逐渐消散，这个身体快要坚持不住了。
黑瞎子盘腿坐下来，好让张里里靠得稳当些。
这一幕像极了上一次从张家古楼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靠着黑瞎子睡了过去。
一群人不能一直在通道里耽搁，张起灵表示他和胖子吴邪带着霍老太太和阿宁先出去。
走之前他看了好几眼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消失的张里里。
黑瞎子使了个眼神让他放心，有他在呢。
张起灵一走，张里里就忍不住的又咳了血。
吐掉嘴里的血沫，一抬头就看到解雨臣惊惧的目光。
张里里借着用手背擦嘴角的动作，眼神疯狂朝黑瞎子砸过去。
他怎么没走？
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解释啊。
黑瞎子：难道你还能忍住？
张里里垂下眼睑，心口血气翻腾根本忍不住。
但是解雨臣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样子好可怕。
张里里瑟缩了一下，感觉自己要挨批。
要不装晕好了。
“里里。”
解雨臣的声调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们去医院检查，好吗？”
他肯定黑瞎子和张起灵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很急的样子，要么这事算不上重要，要么就是他俩也束手无策。
他不敢猜。
他只想用他的方式来确定。
张里里没有回答，她睡过去了。
解雨臣闭了闭眼，在旁边坐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没有办法吗？”
“不知道，小丫头精得很，怎么套话都不肯说。”
黑瞎子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叼着。
他和张起灵都笃定张里里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但是出于某种目的不肯或者不能宣之于口。
主意大得很。
“前些时候，解家的伙计跟我说了件事。”
黑瞎子隔着烟雾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道上有个叫龙爷的，花钱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