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张里里在丛林里狂奔,内心不住的骂街。
不过是趁着放假二老不在家自己接了单小活挣点零花钱,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持械追着杀,这群人是哪条道上的啊。
虽然但是,张里里跑起来可一点不吃力,甚至看起来游刃有余的。
她还抽空和旁边一起跑的年轻男人搭话。
“哥们,知道后面的是谁吗?”
“为什么要追我们啊?”
“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看你跑得挺累的,要不把宝贝给我,我带着跑,准保他们追不上……”
年轻男人:“闭嘴!”
这时,张里里耳朵一动,捕捉到“咻——”的一声细响。
想都没想,她一个后撤,把年轻男人绊倒在地。
砰——闷响砸在树干上。
年轻男人抬起头,神色骤变。
有枪。
还装了消音器。
他看向伏身在地的张里里,要不是这女人绊了他一脚,这枪可能就打在他身上。
张里里匍匐着朝年轻男人靠近一点,用气声说道:“铁子,不能再跑了,他们有枪。”
乱枪还打死老师傅呢,他们两个小师傅可不够一枪子的。
“你想干嘛?”年轻男人问道。
“不干嘛,提醒你一下,毕竟他们要杀的是你又不是我。”
张里里笑了一下:“祝你好运,再见。”
说完瞬间蹿出去老远。
年轻男人瞪大了眼睛,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刚刚人是怎么跑出去的。
还没等他细想,后头传来声响,追兵将至,只得赶紧起身继续逃命。
夜风穿林而过,年轻男人躲在一个小坳下,查看手臂的伤口,刚刚有一颗子弹正好擦中手臂。
这时,有响动自上而下。
年轻男人瞬间握紧匕首做防备状。
“哎呀,还活着呢。”
张里里从树上爬下来,打量了一下此刻的年轻男人,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停顿了一下。
她掏出一卷纱布丢过去,转身离开。
年轻男人:“……”
他把伤口包扎了一下,想了想循着张里里离开的方向跑了出去。
但他太累了,跑了大半夜体力消耗巨大,注意力还要高度集中躲避不时的冷枪。以至于在他跑到一处断崖时根本来不及刹住脚,直接翻了下去。
断崖不高,底下还有一条溪流。
于是正蹲在溪流边洗脸的张里里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砸在面前的水里,溅起的水花淋了她一身。
年轻男人挣扎着从水里抬起头,和张里里四目相对。
“……”
张里里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新买的冲锋衣。
“呵。”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突然从她身上折射出来。
张里里站起身,反手掏出短铁棍,自上而下的指着。
“打一架。”
“……”
年轻男人踉跄的爬上岸,坐在石头上喘着粗气。
张里里收回短铁棍双手抱胸:“啧啧,嗑着腿喽。”
说着便朝前走,无视掉擦肩而过时对方紧绷的敌意。可当越过对方,两人背对背时,张里里却骤然发难——
五指成爪猛然抓向对方的脖颈,见对方躲过,便一记鞭腿横扫,抽向对方肋下。
趁着对方抬手格挡,张里里贴身逼近,右腿飞起,膝顶瞬间撞上对方小腹,旋身下翻压得对方趴倒在地。
下一秒,匕首抵上对方脖颈。
张里里坏笑着开口:“兄弟,不太行啊。”
年轻男人咬着牙,脖子上的凉意让他只能说出一句:“你想怎样?”
张里里瞅着他脑后扎起的一束头发,蠢蠢欲动。于是她握着匕首反手一挥,给那揪头发整齐割断,随即放开他。
张里里把手里的头发随手一扬,在对方杀人的目光注视下收好匕首。
“像我这么善良的人,没准会有好报的。”
张里里耸肩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年轻男人才咬牙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色还长。
这场追逐战最终以年轻男人被捉住而终止,在他的腿被打伤的前提下。
“跑啊,你他娘再跑啊,他妈的累死老子。”
骂骂咧咧的粗犷男人一脚踢在他腿上的伤口上。
双手被反剪捆在身后,手电筒的光线胡乱打在他的脸上,阖上的眼睑挡住眼底的狠意。
男人吩咐两个手下架着他走,为了防止变故还扯了布条蒙住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