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蛊
点没呛着!

    没想到向来外热内冷、公事公办的齐盈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她把嘴里的那口茶咽下了去,才想通此间关节:

    “你……你是想‘齐璎’了吧?”

    齐盈依旧认真看着她,没回答。

    “哎呀没事啦,她不过辞职了。你先等我把名单剩下的人和离了,咱们回了南炽,你就能见到她啦。”

    齐盈听罢,终于将目光移开了:“嗯……那你可要快些啊。”

    “必须的!”说到这个,齐璎又兴奋起来:

    “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可好玩的,就是我只要愁名单上哪个姐妹和离的事儿,凌青就会带我到他们府上去。”

    齐盈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语气平平:“噢?”

    “真的!可神奇了!你说,这是不是他太爱我了啊?欸,我在话本里真看到过这种情节!就是男的太想女的了,导致女的晚上托梦给他……”

    齐璎说的是真的。

    前面那段是真的。

    自武昌侯府后,凌青带齐璎去拜访的几乎都是齐璎和离名单上的府邸,甚至差不多按顺序来。

    齐璎一路走一路离,只需将武昌侯府中的行为如法炮制,屡试不爽。

    针对此事,镇国公与凌青又发生过一次争吵。

    镇国公认为齐璎此举有违万物教教义,实乃有损阴德,让凌青要好好管教,让零骑士管好内宅之事就好。

    凌青则从头沉默到尾,到最后问父亲:

    “这些人家可有说什么吗?”

    直接将镇国公呛得语塞。

    一连三五家,确实是没有一家主人有怨言,甚至还对齐璎感恩戴德、赞不绝口。

    镇国公涨红了脸嗫嚅半晌,也只能大喊一声“逆子”,然后拂袖而去。

    凌青对此事皆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他似乎真的完全纵容妻子,她的事业他绝不插手。

    只有江白知道,每当他报告完对叶晚接下来的调查,凌青会都会陷入很久的沉思。

    夜深人静的殿前司,能清晰地听到烛芯偶尔的爆响。

    “江白,你可曾听说,女子离了男子,能自由?”

    江白支支吾吾地回答:

    “将军,卑……卑职都还……未娶妻呢……”

    凌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江白顿时有些汗流浃背,结结巴巴地开口:

    “将军是说……那南炽细作吧?”

    “嗯。”

    “将军,南炽本是妖异之国,有何说法都不奇怪。卑职甚至还听说,南炽还有种叫‘情蛊’的呢,听起来妖异非常。”

    凌青浅浅地“嗯”了一声,一时没说话。

    几秒后,凌青睁开眼:“何为‘情蛊’?”

    “据说是一种南炽妖术,中此术的人会对施术的人一往情深,难以自控,且也只有施术的人才可解。”

    凌青嗤笑:“无稽之谈。”

    “将军说的是。”江白赶紧附和。

    又静了半晌。

    正当江白准备告退时,凌青又开口了:

    “这细作……只是单纯喜欢给人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