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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差不多了,齐璎在一旁故作天真地开口:
“是舅母说的,现在不就是看《女诫》的时辰嘛!”
武昌侯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你……你们看便看,为……为何要站在此处?”
齐璎满脸天真:
“不是舅父大人教诲的吗?在正厅,内眷只能站着。”
“是……是……那……”
武昌侯本想说可你们为何站得这么近,齐璎和谢惊棠就已一人拿起一本《女诫》开始认真研读了。
武昌侯不敢多说。
他早已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多话更显得羸弱。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规则。
武昌侯于是在两人中间勉强找了个能进光的地方,想继续装读《武经》。
冷静、冷静……需得速速筹谋,方能重新掌控全局。
“啪!”一本书劈头盖脸地砸在了武昌侯脸上。
“啊!《女诫》此书,果真是旷古奇作!读之心绪难平!美之美之!”
武昌侯直接被砸懵了,抬头愣愣地看着直抒胸臆的齐璎。
谢惊棠着急忙慌地:“夫君恕罪!妾替她赔罪……”
谢惊棠从边上的案几上端来茶盏,没想到手一个不稳,直接泼了武昌侯满头。
“啊!”
武昌侯狼狈跳开:
“你你你你!!你们!!”
谢惊棠一副要晕倒的样子:“实在抱歉,夫君,妾太柔弱了,竟连茶盏都端不稳……”
“你今日!是吃错什么药了?!”
武昌侯气得浑身发颤,歪七扭八地抬手,指向谢惊棠的腰间:
“……还有,你,你竟让这玉鸣佩一路乱响!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谢惊棠似乎这才发现这个问题,低头拨了拨已经叮当乱响的玉鸣佩,惊愕道:“妾……妾竟不知……”
武昌侯见谢惊棠呆愣,抓紧机会:
“你简直放肆!还有何脸面做这武昌侯夫人!妇道全无!家法……给我上家法!”
一个脱手,那玉鸣佩直直向武昌侯飞去——
武昌侯闭了嘴,堪堪躲开,却摔得满地乱滚。
玉鸣佩打到墙面上,摔得粉碎。
摔佩为号!
凌青眼神一凛,却强行忍住了拔剑的欲望。
凌青警觉地张望,随后默默摸到大厅边缘,找准了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位置,准备随时动手。
武昌侯趴在地上,一时根本起不来,只得哑声喊:
“来人——来人——”
“我看谁敢?!”
谢惊棠一转身面对众人,顿时威压一片,奴婢皆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从没有人见过她现在的样子。
谢惊棠一脚踏在武昌侯的座位上,一手懒懒搭在膝盖上,随意地低头看着地上的武昌侯,一字一句道:
“臭老头,忍你很久了!”
武昌侯望着判若两人的夫人,惊得下巴开开合合,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惊棠又拿了他原本看的那本《武经》:
“整天看这些破书,连个茶杯都躲不过去,废物!
“我就看了几天《女诫》,表现怎么样?很好吧?”
说完,迎着武昌侯战战兢兢的目光,谢惊棠拎着那本《武经》走向了武昌侯:
“老娘抽死你——”
凌青愣愣地看着武昌侯夫人就这么甩着《武经》抽武昌侯,不知道说什么。
这也是……传递暗语的一部分吗?
武昌侯府大厅,一时只余抽打声和武昌侯的求饶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不久,武昌侯被抽得鼻青脸肿了,才突然传来了女人嘤嘤的哭声。
齐璎似乎被吓傻了,随后身子瘫软在地:
“舅母为何如此啊!都是甥妇不好!舅母、请舅母快与舅父赔罪!否则……否则甥妇身为官媒,怕是要现场为舅母和离了!”
听到了关键词,武昌侯茅塞顿开,赶紧大喊道:
“对……和离!和离!你这泼妇,我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