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尸骨落到那滩泥泞的血水中。
方才梦中情景,险些叫他心脏骤停。
他梦见了范卿洲自戕。
在捅了他一剑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自戕。
血同那大红的喜袍融为一体。
他想抱住他的小师叔,可他却怎么也碰不到范卿洲。
他跑啊,跑,跑了很久,范卿洲却离他越来越远。
连带着,他又陷入了前世他亲手将范卿洲刺死的记忆中。
那次他倒是抱住范卿洲了,可是抱住了也没用,他捂着范卿洲的心口,发了疯似的往他体内灌入灵力。
但他越是慌乱,范卿洲的脸色便越是发白,最后他清楚地感知到范卿洲浑身发凉,没有了一丝生机。
范卿洲死了。
他的小师叔死了。
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祁凌。”
冷淡疏离的嗓音将祁憬笙拉出回忆梦魇,祁憬笙回过神,抬头时有些慌张,但依旧扯出来个笑脸:“哎,我在我在,师尊有何贵干?”
范卿洲看着他,似乎有些无语。
手上的红布晃荡,祁憬笙才恍然大悟。
原来师尊是在叫他起来。
祁憬笙立刻起身,下一刻,手腕一阵温热,范卿洲攥住了他的腕骨,瞬息之间,他们便回到了檀贺宫。
似乎是察觉到了祁憬笙狐疑的视线,他淡淡道:“那群暑迎妖死因蹊跷,情况紧急,用一次术法也无妨。”
祁憬笙更加疑惑:“师尊,你直接把布解开不就好了。”
解开了直接攥着他手腕回来就成了,为什么非要他站起来,如果是为了脸面的话当他没说。
毕竟他丢脸丢习惯了,早就不觉得这种姿势有什么不文雅的了。
范卿洲缓缓闭上双眸,单手揉了揉额角,在唤出沉舟后将系在他俩手上的红布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