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细想,唇上一阵凉意便把他拉回了现实,嘴里被灌入一勺苦水,硬是把范卿洲苦醒了。
再睁眼时,心凉了半截,自己果然没死成,这也根本不是什么走马灯。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同先前一样顺着祁憬笙的意,只是这药着实是苦,苦的他只能强撑着自己最后的脸面,梗着脖子往下咽。
“时序仙尊可还安好?”
这要他怎么好?被心上人亲手捅了一刀,还是心上人握着别人的手捅的,他上哪好去?
他正想着,下一秒便骤然愣住。
方才祁憬笙说的是…时序仙尊?
…他的师兄?
他再一回神,看着眼前之人穿着规整的弟子服时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重生了。
这人虽是祁憬笙不假,但这人的面庞明显比先前稚嫩了许多,更像是他俩初见那年…
不,或许更早。
“时序仙尊?”
他的嗓音也没有先前那般成熟,更偏向于一个还没长成的少年。
范卿洲顾不得什么颜面,推开挡在眼前的药碗,只穿着里衣亵裤赤脚下地,摸索了半天,总算是从犄角旮旯翻到个早就落灰泛黄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