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日子没多久就要到了,这当口镇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丑事,亲家会怎么想?宾客会怎么想?
这不是害了她的葵儿么,本来就是低嫁,如今又遇上这样的破事!
都怪那赵氏没有教好,平日里不是总以为自己会教孩子嘛,怎么连杀人犯都教出来了。
所以她这番话,一是抱怨,二是告国公夫人一状。
太夫人看着她,浑浊的双眼迸出了火。
“王氏,平日里,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但无伤大雅的,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可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澄儿性子如何,你当婶娘的当真一无所知?”
“你若不知,就该检讨自己!”
“外人也就罢了,你一个当婶娘的,竟这样说自己的侄儿!”
“一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这个道理你也不懂?”
太夫人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声色俱厉,二夫人吓了一大跳,急道:“儿媳不敢,请母亲息怒。”
太夫人冷笑,“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融儿在外头,我看你替他养儿育女的份上,平时对你多有纵容,不想竟将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拿到我面前来说!”
“澄儿明摆着是被冤枉,你不替他忧心,替他筹谋也就罢了,怎么,你还想开祠堂,将他逐出家门不成!”
王氏万万没想到,她不过抱怨了几句,就惹出了太夫人这一番重话。
她觉得十分委屈,但见太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她也害怕了,万一真把太夫人气出个好歹来,算丈夫不休她,她也没法在镇国公府立足了。
她忙哭道:“母亲,是儿媳错了,儿媳胡乱说话,求母亲息怒,别气坏了身子。母亲真有个差池,儿媳就万死难辞了!”
太夫人喘了一阵,气息稍定。
“你去罢,再胡说,就不必到我面前来了。”
二夫人还想解释几句,太夫人闭上了眼。
她只好诺诺应是,退了下去。
吴骏很快查到那天跟李澄一起出去的陆嘉、邢益等人的身份背景,陆嘉是畿县的一个县令后院一个姨娘的远房侄儿,邢益是那个县令一个同年的乡邻,而这个县令,是武安侯的门生。
陆嘉、邢益等人都是孤身一人在京城,把尾巴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济冷笑,既然他们如此迫不及待,那他就成全他们。
很快,武安侯周简收受贿赂、凌虐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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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之事便传得沸沸扬扬,枢密副使吕用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私挖铁矿、□□其嫂之事也在一夜之间人尽皆知。
周简和吕用的事儿太大,这下,不光是百姓,连朝堂上的官员都暂时放过了镇国公父子,全力攻击这二人。
……
武安侯跪在崇政殿的金砖上,口称冤枉。
皇帝狠狠地将砚台砸到地上,冷笑道:“冤枉?周简,我知道你胆子大,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私挖铁矿?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私挖铁矿一事是吕用做的,但武安侯作为他的上官,怎么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