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酒菜上来,热冷盘和几样甜品依次下肚,她便将一切的烦恼都抛之脑后。本想喝几杯小酒的,但才小呷了一杯,她就放弃了。
这点烦闷,实在无须借酒消愁。何况她不胜酒力,算了罢。
李济见她不再闷闷不乐,恢复如平日一样笑意盈盈的模样,松了一口气。
从聚味楼出来,两人也不用马车,就这么慢慢往镇国公府走,紫苏等人远远跟在后面。两人都是相貌出色之人,这么并行在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正走着,突然听到一个温柔低沉的男声唤陈灵珠:“珠儿?”
陈灵珠回头一看,是表兄沈信。
自从那日离了沈宅,这一个多月来,她都没有再见过沈信。为了避嫌,她甚至没有过多去打听春闱的消息。
但即使她没有刻意关注,杏榜贴出来后,她还是知道沈信中了二甲第十七名。
名次虽不及预期,但进士及第,也算有了交代。
再看沈信,虽然仍然清瘦,但比起之前,脸色已好看了许多。
沈信见到陈灵珠,颇有些喜出望外,小跑两步上前,笑道:“珠儿,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陈灵珠微笑道:“我也没想到能遇到表兄。对了,还未恭喜表兄高中进士。”
沈信的表情微微一黯,道:“没能考得更好,让你们失望了。”
陈灵珠笑道:“表兄何出此言?能中进士已是万中无一,表兄又何必妄自菲薄?”
李济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跑了过来,眼神热切,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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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珠儿”,而陈灵珠称他为“表兄”,略略一想,便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对于沈信,他从未看在眼里,即使他中了进士。不过眼下看他,长得确实眉清目秀,也称得上一表人才。
一袭青衫又让他格外有读书人的气韵,看上去也有几分君子的翩翩风度。
某些小姑娘,譬如李照槿,就对这一类男子格外有好感。
他倒不是担心什么,毕竟他远胜这沈信,只要不是眼瞎,就会知道该怎么选。
若无其事地执起陈灵珠的手,他云淡风轻地笑问:“珠儿,这位是?”
沈信这才发现李济在旁。
他曾远观过李济,但如此近看,还是第一次。
饶是他心中有些不忿,也不得不承认,即使抛却家世不论,李济也是个极出色的男子,一身的气度颇为摄人。
但那又如何,他与珠儿之间的情分,不是这个人能够比拟的。
陈灵珠见李济突然在沈信面前牵起她的手,心中不免为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奇怪,略想了想,断定李济是方才演大戏演得入迷,一时未能从中抽身。两人既为夫妇,表兄面前,她也不好用力挣开他的手,便由他牵着,介绍道:“世子,这是我二姑母家的表兄,沈信。”
此言一出,李济、沈信二人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一个觉得她叫“世子”太显生疏,一个为自己仅被称为“二姑母家的表兄”而黯然。
不过二人面上都不显,沈信对李济施礼道:“在下沈信,见过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