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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父亲以后还会不会再一次弹劾镇国公府,也许这一次仅仅是个开始。
若这一次她感恩戴德、低三下四地留下,以后呢?
每一次都这样惭愧不已,然后头越来越低吗?
这不是她要过的日子。若是非这样不可,她宁愿求去。
她可以受苦,却不愿受气。
当然,李济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与他确认清楚。
李济乜她一眼:“介意什么?我早说了,你是镇国府的人,镇国公府的人为何要为别人家的事负责?我又为何要为别人的事怪你?”
这话说得敞亮,可是前一段日子他躲着她,又是为何?
“前些时日,世子为何……”
她顿了顿,没有问下去。其实李济故意躲着她,只是她的一个猜测罢了,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李济更是从来没有承认过。
果然李济道:“前些时日?前些时日怎么了?”
他的疑惑不似作伪,陈灵珠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多想了。”
李济义正词严道:“以后别胡思乱想。”心里却偷偷有些发虚。
陈进弹劾他和父亲,他并不惊讶,以陈进的性子,轻易放过他才奇怪。
他也没有把它当成一件大事,处理这样的事情,他驾轻就熟。
只是,陈进这样做,确实会对府里的这个小姑娘产生一点影响。
他确实也曾想过借着这个由头,与她继续疏远。
只是不巧,昨日,他恰好看到了她与她的母亲、姐姐、杨绾柔分开后的那个自嘲的笑。
那个笑容惨淡无比,任谁见了,都要为她心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陈灵珠。他总以为,这个小女子是个没心肝的,什么时候都欢欢喜喜,什么事情都浑不在意。
却忘了,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李照芙还在母亲怀里撒娇,而她已经被迫嫁给了他,成为上位之人的一颗棋子。一颗对自己的处境还浑然未觉的懵懂棋子。
她本就是被父母舍弃之人,在镇国公府又孤苦无依,若他也故意冷落她,疏远她,她还能依靠谁呢?
他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