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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回梅林上筑。
“哟,济儿媳妇儿,这是做什么去了?”
陈灵珠闻声望去,见二夫人正不怀好意地笑看着她,三夫人站于一旁,微笑着,等着看一场好戏。
她福身向二夫人、三夫人行礼:“二婶、三婶。”
“济儿媳妇呀……”二夫人将这几个字说得格外阴阳怪气,“我听说,你爹给国公爷和济儿找了一点事儿?”
二夫人简直要笑死了。
镇国公被弹劾不是什么新鲜事,哪一年不发生三五遭,可弹劾他的是大房的亲家公,那可就不一样了。
赵氏这个儿媳妇,可真是让人“惊喜”,不但是个赝品,如今更被证明是个亲爹随手可弃的赝品。
赵氏从前千挑万选的,最后得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她都替她难堪。偏偏赵氏还死鸭子嘴硬,硬是不肯承认她的儿媳妇差,上次甚至还在她面前做戏,可真是笑死人。
出了这事儿,她特别想看一看她那大嫂嫂知道此事后的脸色,连忙拉着三夫人赶去了正院,奈何赵氏不肯露脸,派个丫鬟就把她打发了。哼,肯定是不好意思见她。
赵氏不肯出来,她也没办法,总不能闯进去,只要转道去了梅林上筑找另一位事主,也是巧,又说陈灵珠不在。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往回走,好在峰回路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正主儿。
二夫人幸灾乐祸的意思太明显,但陈灵珠不想跟她纠缠,遂装傻笑道:“二婶在说什么?侄媳听不懂。”
二夫人笑道:“哎呀,你就别装了,听说你爹在早朝的时候历数了国公爷和济儿的罪状,你说说,国公爷和济儿是这样的吗?”
陈灵珠道:“朝堂上的事情,侄媳也不懂。二婶、三婶,我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说着便准备从二夫人身边绕过去。
二夫人伸出手拦住她笑道:“别走呀,咱们好好聊聊,你嫁过来这么些日子,咱们娘儿几个还没好好说过话呢。”
陈灵珠在大多数时候,并不愿与人为难,但前提是,莫要逼急了她。
看二夫人这个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她若不回敬一番,她们只怕能追到梅林上筑去。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急着走了。她停了下来,将花篮递给茯苓,看着二夫人笑道:“二婶既然有此兴致,侄媳自然奉陪。我看二婶面色红润,春风得意,想来是堂兄的事情解决了?”
二夫人脸色一变。
镇国公府年轻的一辈中,二夫人的大儿子李海是最不成器的一个。文不成武不就,整日眠花宿柳,倚红偎翠,与一帮纨绔混迹市井、青楼。
前几日,李海被人告到了官府,说他拐带良家妇女。
后来虽然查清是仙人跳,但已足够二房鸡飞狗跳好一阵子了。
儿子是烂泥扶不上墙,但二夫人最见不得别人说她的宝贝儿子,见陈灵珠专挑她的肺管子戳,恼羞成怒道:“现在说你爹的事,你提我儿做什么!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陈灵珠微笑道:“侄媳是关心二婶,担心二婶因为堂兄的事伤神。况且,二婶有句话说岔了,都是一家人,二婶关心大房的事儿,侄媳自然也关心二房的事儿,一家人嘛,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您说是不是?”
三夫人本来也想凑热闹刺陈灵珠两句,闻言默默闭了嘴,谁还没个弱点呢?她的大女儿,如今正因为夫婿纳妾的事情与婆家闹得不可开交,照陈灵珠这个架势,一旦自己开了口,她可不会给她留什么情面。
这个侄媳妇,还真是不能欺她小媳妇年轻面嫩。
她不免为自己后开口的明智庆幸——像她这个二嫂,凡事冲在前头,如今可不就丢了老脸?
趁二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陈灵珠笑盈盈地行了一礼,带着两个丫鬟施施然地走了。
二夫人本意是看陈灵珠的笑话,没想到自己成了笑话,气得指着陈灵珠的背影,话都说不出来。
三夫人劝道:“嫂嫂,别生气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进门第二日,她就连自己亲婆母都敢顶撞,哪会给你我面子。”
二夫人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有这样一个爹,嫂嫂和济儿会怎么对她!”
说完便甩手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