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因着陈灵珠下棋表现出不俗的天分,字画也算不错,李济对她的一切都有了不合理的期待,譬如说,他竟提出让她弹琴,以为她说自己“不擅音律、一窍不通”是谦辞。

    陈灵珠一脸为难,她现在是不怕别人知道她不会弹琴,可是一再地献丑,也称不上什么美事。

    “世子,你确定要我弹吗?”

    李济点头,让阿拙拿了琴进来,“你先试着奏一曲。”

    陈灵珠尴尬地笑道:“就《高山流水》可好?”

    就她这种鬼见愁的琴音,他听了可别后悔。

    李济点头,陈灵珠坐到琴前,准备起手。

    李济道:“这不是有模有样的嘛,几时倒这样谦虚起来。”

    陈灵珠笑了,好心提醒他道:“世子先听一段罢,听了再说。”

    果然,她认真地弹了小半段,李济脸上的表情渐渐崩裂。

    不得不说,她甚是诚实,所谓不擅音律、一窍不通竟然一点不掺假。

    他从未听过这样折磨人的琴音,说她弹得对罢,它不怎么在调子上,若说不对罢,它又多少还沾点边。

    每当他忍无可忍之时,她忽又对了几个音,他刚觉勉强可忍,调子又一去不回头,走得六驾马车也拉不回来。总之,她的琴音在是与非之间来回切换,对与错之间不停徘徊,让人听了坐立难安,几乎要灵魂出窍。

    而且,这样的琴音,他似在哪里听过。

    一曲终了,陈灵珠停了手,看向李济。

    “你没有说谎。”沉默良久,他道。

    陈灵珠有些好笑,“我早说了我不擅长,世子非不信。”

    “无妨。”李济道:“我来教你。”

    陈灵珠惊讶地看着他,听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教她?

    李济走到琴案前,指着琴弦一处道:“高山部分,山高巍峨,所以此处应当如此。”

    他示范了一次,对陈灵珠道:“你来试一试。”

    陈灵珠照着做,看上去是像模像样了,但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济又示范了一次,依然如此。再试,还是一样。

    他抚额,为何别的方面这般聪慧的人,在音律上如此不开窍。

    他走到陈灵珠身后,从她的身后探身过去,将她两只手放到琴弦上,道:“你这样……”

    她的手甚是修长,软若无骨,还带着点温热,李济握到手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姿.势似乎太过亲密。

    他弯腰时,能闻到她脖颈后散发出的淡淡的馨香,像给他修面那日她的帕子上的味道。

    原来这是她身体的味道。

    发觉自己的异样,他连忙放开她的手,直起身体,往左一步,虚虚比了比道:“你的手这样……”

    在他的指引下,陈灵珠弹出来的调子果然与之前大为不同。

    只是她总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认真听了没有。

    她不小心弹错,他还道:“弹得很好,大有进步。”

    最后一次,她照着李济教她的指法拂弦,自觉略有进步,李济却道:“怎么又回去了?”

    陈灵珠:“……”

    她觉得自己进步了啊!难道她不仅不会弹,连听都不会听?

    她沮丧地垂下手道:“世子,我还是不学了,音律上面,我真的没有什么天分。”

    李济吐出一口气,道:“我来弹一次,你留心看,留心听。”

    他坐到琴案旁,完整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李济不过身着家居常服,头发随意梳起,但他长相俊美,虽是如此穿着,但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风流。

    这个人明明在战场上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却又对音律这种文人雅事造诣颇深。一举一动都是世家公子的模样,太夫人偏又说他是“糙汉子”。

    “世子弹得真好。”李济弹完一曲,她鼓了鼓掌,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她表情真挚,双眼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笑意,漾出浅浅的酒窝,甜得人心头发痒。

    李济心里的那根弦也似被轻轻拂了一下。

    “不过尔尔。你勤加练习,也……或许也能如此。”

    陈灵珠笑道:“算了罢,我没有这个天赋,就不折磨旁人的耳朵了。”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这样鬼见愁的琴音,谁人听了不怕?看她练琴的这会儿功夫,下人都躲了出去就知道了。

    但李济道:“无妨,慢慢来,习琴本就有个过程。”

    陈灵珠:“……”

    此时已到了用膳时间,她的肚子叫了声,她尴尬道:“世子,我饿了,不如先用膳罢?”

    李济道好,陈灵珠转身便准备回她的西院。

    李济叫住她:“你去何处?”

    这话问得好生奇怪,陈灵珠停住脚步,理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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