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听说陈灵珠不是陈灵瑛,欢喜得坐不住,立刻就来找了她。
“大嫂,我听说,府里这个济儿媳妇,竟不是订亲的那个?”
也不待国公夫人点头,她自顾自道:“这陈府也太大胆了!也太不把咱们镇国公府看在眼里。”
“哎哟!真是委屈了咱们济儿,大嫂,不是我说,有时候千挑万选的,真不如随手抓一个。你看海儿媳妇,虽说门第比不上陈府,可是她孝顺呀,又听话,我说一她不敢说二,哪像济儿媳妇,过门第二日就敢顶撞婆母!”
她得意极了,忍不住幸灾乐祸、添油加醋。
当初她与国公夫人赵氏在京中都算有名,赵氏家世好些,但她家当时也不差,她的才名还略胜一筹。太夫人为两个嫡子择妻的时候,两人都入了太夫人的眼。
但最后,太夫人选了赵氏为李跃之妻,而她,则嫁给了李融。
虽然都是嫡子,但李跃居长,又袭了爵,成为了威名赫赫的镇国公,而她的丈夫,虽然也有个官身,但籍籍无名,别人提起镇国公府的时候,谁也不会想起他。
后来赵氏迟迟未有身孕,而她一举得男,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可是很快,李济出生了。那孩子简直不像个正常人,把她聪慧机灵的儿子李海衬得像个阿斗。
此后二十几年,她们母子一直活在赵氏母子的阴影之下,都快把她憋屈死了。
因为总是比不过李济,他的儿子自暴自弃地成了个纨绔,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虽有镇国公府做门面,却没有多少高门贵女愿意嫁他。
不得已,她只好降低了要求,让儿子娶了一个家世略低的女子。
媳妇过了门,被她调.教地服服帖帖的,赵氏见了,不夸奖也就罢了,话里话外的意思,竟说她的媳妇被她压制太过,还说这样对媳妇身体不好。
她气得半死,如今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城,岂有放过之理?
她喋喋不休的,国公夫人只觉得头痛,“她好不好,也是陈府嫡出的女儿,是陛下的表妹,在陛下那儿也是过了明路的,几时到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国公夫人瞥二夫人一眼:“别惹祸上身。”
二夫人:“……”
打发走了王氏,李照芙来了。
对待女儿,国公夫人就耐心多了。
“芙儿,”她柔声道:“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陛下已经知道了此事,开了金口,以后她就是你二哥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你的二嫂。”
“娘,你们怎么能……”
李照芙不理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趁机把这一个假冒的女子退回去呢。
可是好说歹说,她的母亲就是不松口,只说让她别管。
李照芙更烦闷了,跑出镇国公府,去了京城最繁华的永宁街,却越走越烦,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李姑娘!”忽然有人在背后叫她。
她扭头一看,是杨家的女儿。
她本来不把这人看在眼里,平时也不太搭理她,何况如今这心情烦闷的时候。
淡淡点了个头,她扭头便要离开。
忽又想起,这人好像与陈灵珠是什么拐弯的亲戚?
李家与与陈家此前没有来往,陈灵珠又不在京城两三年,所以李照芙与陈灵珠在陈灵珠嫁入镇国公府前就没有怎么见过,更别说对彼此有多少了解了。
不过,想了解也不难,多找几个人问问就是了,眼前就有个极好的人选。
“杨姑娘,”她微笑着回应:“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