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星:“别墅?!”
她还没从司云死了的话题走出来,突然就听到虞念青买了一栋别墅,震惊到声音有点变形。
虞念青:“嗯,等你治疗完了,或者虫族侵入榆菈星时,我们就去地下室躲起来。”
衡星:“等我治疗完?”
虞念青:“嗯,我们一起去。”
……
病房重回安静,无人开口,虞念青在星网上搜索,时刻关注帝国最新消息。
衡星看着治疗仓里的指示灯发呆。
“你在纠结什么?”她想起刚刚虞念青问她的话。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谎,也不是她的谎话第一次被拆穿。
衡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诚的人,以前为了卖货她编造过很多让听者感伤同情的故事,她也熟练掌握了修船厂的老板和伙计们教她的忽悠顾客的小技巧。
厚脸皮都是磨炼出来的。
之前谎言被拆穿时,她会无所谓地表示自己在开玩笑,然后笑嘻嘻地加上几句俏皮话,通常这样对方就不会太生气。
但刚才被林禾戳穿了自己的真实年龄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想个新借口,而是担心虞先生会怎么看自己。
他会伤心吗?
会生气地当面质问自己吗?
要是他生气了自己要怎么办,要不直接坦白把一切都告诉他吧。
往日灵活的头脑直接宕机,她卡了半天什么都想不出来。
但事实表明,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而是和从前一样温柔,自己退了一步让这件事翻篇。
明明结果已经达到了,明明她应该松口气,为什么胸口仿佛堵了大团大团暗红色的棉絮。
棉絮浸满她的血,阻拦她的呼吸。
好奇怪。
衡星决定从头开始,从林禾进门时开始复盘找原因。
首先,她走进来邀请虞先生去听音乐会。
不对,为什么听到这,自己会这么生气。
衡星一直认为自己把虞念青当朋友,但她从前也拿维修厂的同事们当朋友。
她那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当有人找他们出去约会时,她通常会跟着旁人一起开心地起哄让他们请吃饭。
而有人找虞先生约会,她满心地不开心,甚至说——
有点嫉妒。
衡星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源头——
她虽然听不懂安静的古典音乐,但也想和虞先生一起去看音乐会。
所以,
结论是她想去听音乐会?
不是。
重点不在音乐会,她怎么可能喜欢听那些宛若催眠曲一样的音乐。
有一颗种子机缘巧合下掉入土里发了芽,正在努力顶开厚重的土层向上钻。
衡星想清楚了——
她想和虞先生一起去。
不管去哪里,重点是只有她们两个,不要有旁人。
这是她29年,
好吧,客观说来是算19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因此,她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代表着什么?
“虞先生,能把我的终端递给我吗?”她敲敲玻璃,决定去网上问问别人。
虞念青看着严实的治疗仓,“……怎么给?”
“要不,你想看什么我找给你看吧。”
衡星:“不要!”
“我这有个开盖的按钮,但开盖意味着强制暂停治疗进程。只要我迅速按下开盖,接着你迅速把终端给我,然后我再迅速按旁边重新开始的按钮,这样就行了。”
三个“迅速”听得虞念青头痛。
他道:“不行,先问医生,医生同意了再说。”
衡星往他的方向蹭了几厘米,“求你了,虞先生,把终端给我吧,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等待解决。”
平时不管衡星说的话他都会满足,但现在触及原则。
虞念青坚持道:“不行,先问医生。”
他按下医师求助按钮,可现在是休息时间,只有虚拟医师。
虚拟医师回答不上衡星这种刁钻的要求。
“再等等吧,衡船长,当下午医生吃完饭后来上班再说。”虞念青对着治疗仓退了几步。
衡星看得忍不住发笑,“我总不能一个猛冲,把终端从你空间钮里掏出来吧。”
“你不是好奇吗,你把终端给我,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她使出终极武器,要是这个没用,就真没办法了。
“真的吗?”虞念青迟疑,“衡船长,我担心你编一个新的骗我。”
衡星望着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