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背对着阳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声音有些冷。
“从钟正国带人封我账户、断我水电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一场能坐下来碰杯的饭局了。”
“既然他们习惯用权力压人,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峰按下桌角的通话键。
“王德发。”
“哎!老板,我在呢!”扬声器里传出胖子那特有的、透着精明的谄媚声。
“告诉门口那几个美国大兵,放行。”
林峰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记住,只许沙瑞金一个人进来。其他人,不管是什么市委书记还是省委秘书长,全部给我拦在外面。”
祁同伟一愣,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只让他一个人进?这就有点……”
有点打脸太狠了。
林峰重新坐回主位,拿起那支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对。既然是一把手,就该享受独一无二的待遇。”
“我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孤立无援。”
……
楼下。
热浪滚滚,柏油路面软得像是要化开。
沙瑞金觉得后背已经湿透了。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多少年没遭过这种罪了?
四周的蝉鸣声噪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远处警戒线外,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虽然被挡住了,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正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堂堂省委书记,被一个私企老板拒之门外。
这将是汉东官场今年最大的笑话。
就在李达康准备再次冲上去跟那个黑人保镖理论的时候,大厅的玻璃门开了。
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王德发那圆滚滚的身材挤了出来,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假笑,一路小跑。
“哎哟!沙书记!实在是抱歉,太抱歉了!”
王德发拿着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汗,
“里面乱成了一锅粥,各国代表吵得不可开交,林总刚才一直在劝架,没听见汇报。这不,刚听说您来了,马上让我来请。”
沙瑞金胸口那块大石稍微松动了一下。
哪怕是借口,至少林峰还知道给个台阶下。
“走吧。”
沙瑞金整理了一下领口,强行端起架子,迈步就要往里走。
李达康、高育良和秘书长赶紧跟上。
“哎哎哎!留步!各位领导留步!”
王德发像个灵活的肉球,直接横移两步,挡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李达康眼珠子一瞪,那股火气压都压不住。
王德发赔着笑,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不退。
“林总说了,顶层会议室地方小,堆满了设备和外宾,实在是坐不下这么多人。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保密,只请沙书记一个人上去。”
王德发转身指了指旁边那个几平米的保安亭,笑得更加灿烂:
“各位领导……嘿嘿,这天儿实在是太毒。要不,委屈各位去门卫室喝口凉水?我们那儿刚装的大1.5匹空调,给劲儿,凉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不知好歹的黑人保镖还在嚼着口香糖,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李达康的脸彻底黑透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高育良擦眼镜的手僵在半空,镜片上起了一层雾气。
让省委常委去门卫室喝凉水?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汉东省委的脸皮硬生生剥下来,扔在地上踩两脚,还要再啐上一口痰。
“你放肆!”李达康刚要发作。
“达康!”
沙瑞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们在下面等着。”
“书记!这不合规矩!您的安全……”
“这是命令!”沙瑞金猛地回头,那个眼神让李达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棱角。
“我一个人上去。”
他看明白了。
这是下马威,也是一道选择题。
如果不答应,今天这扇门他永远别想进去,星宇集团明天就会把总部搬到柏林或者华盛顿。
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他就是民族的罪人。
如果不进去,明天他就得去京城负荆请罪。
两害相权取其轻。
沙瑞金觉得领口的扣子勒得慌,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推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