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命对调,他的贱命烂命还给别人,别人的换给他。”
不过这种邪术极少有人会,祝黎摩挲着哭丧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程一浔,又划到皱眉看佛像的铃铛身上,低头理理袖口。
他自以为瞧得隐蔽,不料被对面的周霜弋收入眼底。
周霜弋从来到这座庙里就未置一词,暗暗观察着黑白无常,现下见这吊儿郎当的白无常鬼鬼祟祟的眼神,不禁皱起眉。
“我靠。”云愉的震惊声把他的思绪扯回来,听见他问,“这怎么做到的?”
祝黎挑眉:“你想学?”
云愉:“怎么可能?”
“也对,你只是他今晚的食物。”祝黎随意说完,蓦地伸手在他额头上一点,少顷罕见地错愕:“你差点两次被换了命。”
“什么!”云愉捂住额头。
铃铛瞧见祝黎的动作,心道他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哪有白无常可以探看别人命运的。
她上前一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没想到这个女生比他还关心自己,云愉挠挠脖子。
祝黎手作掐指状,明显乱捏一通:“十一岁。”
所以云愉说的是真的?周霜弋想起几个月前他说林闻玄在他上小学的时候救过他的命,说的就是这个了?
云愉瞪大眼睛,这跟她妈说的年龄一样,信了九成:“之前也是他?”
“是,谁让你的命太好了。”祝黎道,“失手一次还是舍不得。”
临死前堵了一把,特意搬进他的病房里,没想到输惨了。
吕持森本就只吊着一口气,眼巴巴等着把命换了,现在人没吃成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别说挣扎。
为了换命而塑的高大神像被地狱火烧得发黑融化,浆液滴落下来砸灭了一圈供奉的香火,神像倒塌,在众目睽睽中湮灭成一滩烂泥。
随着神像消失,这座破庙开始摇摇晃晃,似有坍塌的架势。
“我们不走吗?”云愉还没从两次差点丧命中缓过来,颤声问。
祝黎:“都是魂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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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不死你。”
“他回去后还能活吧?”周霜弋开了口,问得直接。
好兄弟好同桌,云愉感动。
“能活。”话是程一浔回的。
神像销毁后那根无形牵缠在那些鬼身上的枷锁仿佛被斩断了,仇恨不甘还是没散,灵魂却感觉轻了许多,等待破庙倒塌的时间里,也终于能缓口气听他们聊天。
劫后余生,见证了奇妙世界的云愉有点兴奋:“我回去不能忘了今晚经历的事吧?想小说里那样,凡人不能知道的太多。”
铃铛想了想:“大概率会,知道太多阴间的事不太好。”不过她的存在可以告诉他,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能算地府bug。
云愉遗憾,就听白无常说:“活人就该相信科学。”
不说他都忘了,云愉一愣,不久前他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
一人一鬼全场话最多,那些被换命的鬼飘成团,久违感到放松。
“噗呲……”神像烧完,地狱火还没灭,火浪席卷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