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摄梦师仰头,艰难地去看月光。
她手里抓着那张相熟百年的传送符,声音飘远:“是要快点了。”
“快点什么?”铃铛下意识问。
“我要去投胎了。”摄梦师说。
“您已经到了时间吗?”铃铛回想在地府书馆里看的那些资料。
原来除了她和她女儿想像外还有这一层原因,难怪了。
铃铛弯唇祝福:“希望您能投一个好人家,幸福长寿。”
“嗯。”摄梦师忍不住轻抚一下她的头。
化梦池边,绚烂光球隐于水溶于水。
周霜弋这一次自带了喝水的杯子,吞下后走到摄梦师身边,“我能跟铃铛一样,靠攒功德做梦来找记忆吗?”
她说过他和铃铛是有联系的,所以需要他们一起攒功德,却没有明说他是否也可以用过这个方法拼凑记忆。
铃铛听见他问这样,稍一思索,也发现不对劲,皱眉道:“他攒功德前就做过那些梦了。”
而且最近她开始零零散散做梦时,他却没有梦见过。
“是可以的。”摄梦师说,“不过要很久很久,倒不如把你攒下的功德给铃铛,她记起时你也能知道了。”
是这样吗。周霜弋拇指摩挲起杯子,说了声谢谢。
回家时近凌晨四点,一人一鬼一觉睡到中午阳光滚烫,没忘定个闹钟起来去医院看云愉。
上了公交,工作日的中午里面没什么人,他们挑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铃铛坐在窗边,缀了点点灰印的塑料窗拉开半边,街景在眼前闪过,燥热的风扑面,她撑着下巴转头,“我今天好像看清了一点哥哥的长相。”
周霜弋:“你梦里那个哥哥?”
“对。”铃铛被风吹得微眯起眼,“他长得很好看,跟我有点像,不过皮肤很黑。”
周霜弋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恰好经过一个小学,正是午饭时间,小学生们陆陆续续跑出来,笑闹童真的声音,随着公交内部的的播报同时响起。
“前方路过学校,请缓慢行驶。”
铃铛伸手指了下那些脸庞稚嫩的小孩,语气平静又像是怀念:“哥哥比我大十二岁,像他们的家长一样,每天来接我放学。”
“他很少说话,有时候有点凶。”
欢笑被行驶的车抛在后面,她的记忆反复碾压那些梦境,抬眸撞向周霜弋的眼睛。
“可是我还是没有梦见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