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铃铛起来懒慵慵地靠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
不远处周霜弋转刀的手一僵,扭身看过来:“这么快就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两个小时。”
铃铛揉搓一会儿眼睛,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睡得很深,莫名其妙就睁开了眼。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视线攫住他几指间夹着的拿把刀,好像有什么魔力,看久了不自觉陷进去,还有点眩晕。
第一次摄梦时她总觉得这把刀不对,之后问了程一浔,他确实说过半魂半魄刀有这个效果,还说这种刀很稀有,毕竟没谁会抽自己的魂魄做成刀。
因着那个纸人,她下意识以为这把刀也是摄梦师用自己魂魄做的。
“这把刀怎么还在你这里?”铃铛又问了一遍。
那次摄梦师应该是见他没有做记号的工具才借刀给他,可现在他还拿着。
周霜弋握紧手:“她说这把刀是我的了。”
铃铛一愣:“什么时候说的?”
“那天的一个梦里。”
铃铛还是想不明白,她低眼,那把刀被周霜弋单手拿着,看起来轻轻松松的样子。
她还记得之前自己拿的时候,手被沉得差点往下坠。
“我能看看吗?”铃铛想再试一次。
“当然可以。”
铃铛双手去接,刀落入掌心的一刹那,她手狠狠往下一沉,猛地用力握紧才堪堪拿住。
这把刀比上次更重了。
周霜弋也瞬间发现不对劲,迅速伸手垫在她手背下,往上托了托,把刀从她手里拿走了。
骨刀扔在桌子上,他干燥温热的手掌还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铃铛率先移开,扭了扭酸痛的手腕。
“你拿这把刀很沉?”周霜弋顿了一下,收回手皱眉问。
“对。”铃铛说,“上次也是,不过这次好像比上次更沉了。”
“你握着很轻,为什么?”
“不知道。”周霜弋摇头,垂眸在看那把仿佛散发出冰气,触摸却是温热的半魂半魄骨刀。
明明是用魂魄制作,却凝成了白骨。
他原本就带着冷感的脸隐在那盏绿光下,平添了两分阴沉,“我觉得它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