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梦,只过来把铃铛带走了。
依旧只干了前半夜,医院还是没去,摄梦师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好。
“等周霜弋放暑假,你们再一起去医院。”
“好。”铃铛不好意思地把头发拢好,从芥子袋里拿出皮筋,斜歪歪地扎了个头发。
摄梦师点了点她的马尾:“没扎好。”
铃铛抿唇:“我不太会。”
她只会学着别的女孩的样子,把皮筋捆几下。
摄梦师:“我可以帮你扎吗?”
“可以。”铃铛眼睛里光一亮,“谢谢。”
她转过身背对着摄梦师,皮筋被轻柔解下。
天台上晚风徐徐,将散下的头发吹乱,碎发飞扬,乱发被一双冰凉微微发颤的手收拢,皮肤上的简直和伤口刮过耳侧和后颈,有些痒。
铃铛忍不住躲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挽起编折。
“你经常把你女儿扎头发吗?”
她记得上次见到那个纸人时,她绑着很漂亮精细的辫子。
摄梦师沉默编着她的头发,她没得到回答,有些尴尬地垂眼。
最后一圈皮筋缠好,铃铛迫不及待地伸手摸了摸,一缕一缕均匀的发丝绞在一起,从头顶编到发尾。
她抑制不住地雀跃,记忆里第一次有人帮自己扎头发,眉梢都浸着开心。
她回头想说谢谢,却听摄梦师沙哑的声音说:“没有。”
铃铛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没有?”
摄梦师苍老的手抬起,帮她理了理刘海,“我没给女儿扎过几次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