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弋在想他第一次看见铃铛前做的那个梦，那个梦具体是什么他还是拼凑不出来，只是记得她出现在了梦里，而且至关重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有联系的，不然世界上那么多人那么鬼，怎么只有他们是被绑定在一起的？
周霜弋睫毛的阴影在眼下轻轻扫过，掀眼安抚地看了看铃铛，才在摄梦师探究的眼神里点了点头，“可以，我们一起。”
“不行！”铃铛立马替他拒绝，“他还要上学，而且干鬼事是会折寿的。”
周霜弋一个高中生一天本来就六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再跟她一起去工作，没几天就真的可以下来跟她一起作伴了。
铃铛颤抖摆手:“我不杀人的。”
“嗯，你说呢？”摄梦师问她身边被逗得眉目含笑的人。
“嗯？”周霜弋手掌按了按眉心，“我会平衡好时间。”
“我们两个人工作攒功德应该挺快，不着急时间，可以放假的时候去，寒假暑假，我们不缺时间。”
说的也有道理，铃铛支支吾吾:“但你还是会折寿。”
“……”
“他不会折寿。”摄梦师侧头咳嗽两声，嗓音愈发沉闷粗粝，“他工作也可以攒功德，功德能抵消阴气对阳寿的影响。”
周霜弋:“……”还能这样，这是在卡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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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放下心来，开心扣他的食指。
他们说着话，全然忘了缩在角落吚吚呜呜的林闻玄，他一个大个子躺在地上，目光呆滞，跟粘板上的死鱼别无一二。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多月前光风霁月风度翩翩的林大师，真是令人唏嘘，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铃铛终于注意到他封死的嘴巴:“您给他下了禁言咒？”
摄梦师点头，脖子上的银铃发出陈旧腐朽的声音，“他很吵。”
好吧，铃铛问:“那您带他过来？”
摄梦师:“顺路，不过他对你们也有点用。”
怎么听起来有点邪恶？铃铛忽略这个想法，“有什么用？”
“跟我去一趟地府，给他解梦应该能听见一些东西。”摄梦师岁数已经很大了，站起来时颤颤巍巍，铃铛赶忙去扶。
周霜弋跟着起身，琢磨起摄梦师那句话。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摄梦师喊他:“你也一起去吧。”
铃铛惊异:“他怎么去？”
“之后要一起工作的，先熟悉熟悉。”摄梦师重重咳嗽，铃铛给她顺了顺背。
“灵魂出窍就能去，先睡着吧。”摄梦师拿下她拍背的手，咳完缓了一会儿才说。
铃铛骤然想起她做的那个纸人，正是因为有了摄梦师剥离的一魂一魄，那纸人才变得活灵活现。
魂魄不是想剥离就能剥离的，灵魂出窍跟其同理，方法也大差不差，只不过地府少有鬼会这个，既然摄梦师的纸人能做成，那她会灵魂出窍也不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