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铃铛想到上次在小鬼别墅里短暂的疑问,随口聊起他死了好几年却只托了一次梦的事。
“难道小鬼死后的怨气到现在才散?”她靠在鬼椅上小声猜。
“不清楚。”周霜弋顿了一下,在旁边写:“不过,见秋姨是前几月才烧信告诉她弟弟说她结婚了。”
他妈妈是在他七岁那年生病去世的,五年后周卫峰娶了卢见秋,那年也是卢见秋弟弟过世的第四年。她一直觉得对不起弟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愧疚或者回避的心理,时隔三年多她才敢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告诉他。
“这样……”铃铛沉吟片刻,总结:“那只小鬼还挺别扭。”琢磨纠结了几个月才决定托梦。
卢见秋做完梦醒来那天肉眼可见的开心,看来是得到了弟弟对她结婚的祝福。
周霜弋提笔快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手指按在上面把纸往铃铛那边转了点。
他眼神揶揄,铃铛不明所以地看向纸上的内容。
“见秋姨她弟弟十四岁去世的,到现在快过了八年,你这样小鬼小鬼的喊人家,你得过世多少年了?”
铃铛瞳孔一缩,手指不自觉地屈起,说话都有些磕巴:“我,我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哪年过世又是怎么过世的,但她没有记忆这件事不想告诉周霜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一只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身份的孤魂野鬼。
短短几秒,铃铛在脑子里想好理由,再开口时自然了许多:“人死后变成鬼是不会随时间变老的,他十四岁死的,死后就一直是十四岁,我死的时候比他大,死后也就比他大,我当然可以叫他小鬼。”
她一整天情绪都不太好,这还是她今天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周霜弋视线扫过她僵硬的表情,很快在本子上写:“抱歉,当我没问。”
死亡确实是一件不该被轻易提起的事,尤其是对经历过的人来说。
“嗯。”铃铛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眨眼掩去了瞳孔深处的惊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继续画画吧。”
她把本子移回去,气氛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