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惊慌的
    “嗯?怎么救的?”周霜弋兴味盎然,余光里,某只鬼偏头凑了只耳朵过来听,或许是他们说话太小声,她没听清,细秀的眉毛一直蹙着。

    “我小学时候改过一次名。”

    云愉拉长声音故作玄虚,说完还停顿一下。周霜弋目光从铃铛身上收回,觑了他一眼。

    云愉继续道:“我妈说改名同改命,名字一换八字就改了,命中那一劫算是渡了。”

    这说的太玄乎,也太简单了,要是改名就能救命,世上哪来那么多死人?就算周霜弋鬼都见过了,也不信这句话。

    前桌的李言理忽然把凳子往后一端,背靠在周霜弋桌沿上,朝着云愉笑嘻嘻问:“那你以前叫什么啊?”

    “靠。”云愉诧异,“你怎么听见的?”

    “我们前面听你们后面说话听得可太清楚了。”李言理拍拍他同桌谢楠:“你说是吧?”

    “什么?”谢楠握着笔转头,戴着蓝框眼镜的脸上满是茫然。

    李言理看了看他桌上写一半的数学大题解答过程,一挥手:“没事,你做试卷吧。”

    “哦。”

    谢楠转回去了,云愉眼神谴责:“你看人家,一看你就是没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我们说这么小声你都能听见。”

    “滚。”李言理直起点身,侧头看了圈门窗,没见老师的影子,又靠过脑袋问:“你改前到底叫什么名字?”

    云愉哼一声:“我能告诉你?”

    周霜弋眼神看过来,他又说:“你也不告诉。”

    他要是说出来,下一秒就不叫云愉了,他都能想象那名字能被取多少外号。

    李言理见他一副死活不说的样子,兴致缺缺地回去了,周霜弋对他之前叫什么没太大好奇,也不对林闻玄救他命的事发表什么意见,如果这是真的,也只能说明林闻玄是个有真本事且乐于助人的道士。

    周霜弋翻开化学作业要写,云愉不乐意了,挨着他一直问那只鬼还有没有跟着他,叽叽喳喳的。

    周霜弋无奈地闭了下眼,抬笔一指旁边看着云愉直乐的铃铛:“还跟着,现在就坐在我边上。”

    他说完,云愉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忍俊不禁地往他右手边的过道上看,还装模做样地挥了挥手。

    他看不到的世界,某只鬼也正朝他挥手,噙着笑看周霜弋:“你朋友好好玩。”

    “还可以。”周霜弋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

    云愉看他嘴巴动了,却没听清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霜弋目光点在他到现在都没打开的书包上,“你作业补完了?”

    “没。”云愉反应过来,一把提起书包,抓出一手的作业,“差点忘了,你的借我抄抄。”

    周霜弋:“哪科?”

    云愉:“……所有,我都没写。”

    “那你全部带回去?”那么一大包作业,亏得他带这么重回去,到头来什么都没写。

    云愉无辜眨眼:“我以为我会写的。”

    周霜弋:“……好吧。”

    云愉拿了他的答案开始奋笔疾书,他实在有点无聊,拿了张空白草稿纸在上面画了网格,跟铃铛下五子棋玩。

    铃铛之前看他玩过,知道规则,轮到她下时就指着想下的点,周霜弋给她打上圈。

    两人谁也不输谁,快把画的格子下满了,又玩了两局,一人赢了一次。铃铛打着了哈欠,弯腰趴在他桌上,占了三分之一的桌面。

    “不玩了,我睡一觉。”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上来,乌发丝勾上了他还空白的化学测试卷,周霜弋迟疑片刻,瞟了眼她藏在头发下的耳朵。

    这一天铃铛都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虽然面上大部分时候都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但能看出她今天不太提得起劲。

    昨晚她回地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询问对方的地步,对方显然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嗯,你睡吧。”周霜弋把她肆意散在卷子上的头发理好放在她胳膊旁,侧着身尽量往云愉那边坐,留出位置给她。

    头发被触碰梳理时有些酥酥麻麻,铃铛轻轻地打了个抖,埋在臂弯里的眼睛紧合上了。

    她这两天晚上都在地府里打转,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今晚她还是准备再回一次,找不到程一浔就想去找摄梦师。趁现在有时间,先补一会觉。

    铃铛睡了两节晚自习,最后是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吼起来的。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有沉浸到书本里去,一个个哈欠连天,放假这几天熬夜打电动去了吧。”

    “我跟你们说,又一年高考过去了,再过两年就是你们上战……”

    钥匙晃动的金属声来回响,铃铛的意识还有点模糊,朝声音的方向侧过脸,露出一只半睁的眼睛。

    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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