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郑欣桐埋进桌面的脑袋动了一下,闷闷地答,鼻音浓重。
旁边一个女生解释:“就是想家了。”她看了看云愉和周霜弋,叹气:“你们通学生不会懂的。”
一中每个月底放两天假,家里比较远的住宿生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回家,但由于快高考了,上个月的月假没放,算在后面的高考假里,住宿生要再等一个星期才能回去。
郑欣桐又住在偏远地区,往返还得三四个小时,每次待在家里的时间就更少了。
周霜弋确实没住过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和云愉一起把零食放在她的桌子上,轻声:“很快就放假了,高三七号开始考试,他们前一天还要看考场。”
塑料纸摩擦,郑欣桐的指尖触到光滑的包装,脸从手臂上抬起来点,露出两只眼睛。
放在桌上的东西零散,看着就像是好不容易刮出来的。
她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谢谢。”
她跟云愉熟一点,但和周霜弋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看见她哭,会特地跑过来的程度。郑欣桐哭过后情绪好了很多,她拿过梁静手里的纸,擦掉眼泪后问:“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人都哭了,周霜弋不打算麻烦她帮忙了,但被三个女生齐刷刷盯着,不说还挺让人误会的。
“想让你帮忙画张符。”他说,“不方便的话不画也可以。”
他都带零食来了,不好拒绝,郑欣桐把酬劳收下,问:“这张符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霜弋:“辟邪。”
郑欣桐自小接触这些东西,不觉得他说这个有什么问题。
另外两个女生比较诧异,周霜弋看起来像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梁静好奇,直接问出来了:“你居然信这个?”
先前在位置上感受到的杀气已经淡下来了,周霜弋眼底漾起玩味得意的笑意,故意说:“信啊,我最近总感觉被一个很邪门的恶鬼缠上了。”
他说完注意着周围,周身的气温不出所料地下降,那股熟悉的杀意又席卷而来。
周霜弋的指尖蜷了一下,面上还是泰然自若。
他听过一个说法,越怕鬼的人越容易被鬼找上。
郑欣桐坐直身眯着眼看了他一会,随后展眉道:“没什么事,你身上没有黑气,周围也没邪念。”
她奇怪地低语:“反而比一般人还要干净。”
“啊?”周霜弋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垂眸。
周遭的气温明显温暖不少,细听似乎还有轻轻的哼歌声,他突然觉得那只鬼像个移动空调。
云愉从后揽过他的肩:“现在放心一点了吧。”
“嗯。”
郑欣桐拎过包,拿出两张黄符给他:“辟邪的比较常见,我这里存了很多,你还是不放心的话,今晚回家把符贴在自己的房门和床头上就行。”
“好,谢谢。”
黄色的长条纸,触感粗糙,有轻微的颗粒感,上面的墨迹虚实有致,拧成一个看不懂的图案,斜看隐隐透着红光。周霜弋接过,摩挲了一下,问:“这两张符可以卖给我吗?”
他不知道画符要不要消耗什么,不能白拿。郑欣桐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不用钱,你明天给我带一点零食就好了。”
“行。”周霜弋扬了下眉,爽快答应。
上课铃声刚好响起,他们往各自的座位走,铃铛并指抵在唇边,匆匆朝身后飞了个吻。
郑欣桐打开笔帽写作业,脸上忽然被轻戳了一下,温温热热,她茫然地伸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