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转头,漆黑的眼眸明晃晃地盯着她们。
摄梦师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想起来她是谁了,她只见过小女孩长大后的样子。
铃铛心一跳,这个梦境只是梦,跟医院里那个老头的梦中梦不同,他们无法和梦中人交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动跟着梦主人经历。
周霜弋去哪了?铃铛想静下来探查他的魂息,小何纤月已经牵着父母走远,背影越来越模糊。
上寺庙的人很多,声音都被虚化,唯有梦主人的声音清晰脆响。
“爸爸你还好吗?”
“还好,月月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等一下我给你祈完福,你就能好了。”
山上铜钟声敲响,来不及反应,一阵颠倒,她们和梦境画面都在转。
周遭成了一片山林,脚下是薄薄一层松针,一条披麻戴孝的长队经过,前面人抬棺,两边有人撒纸钱,爆竹打了一路。
铃铛看见了何纤月,她的头发才比在寺庙时长了一点,头顶白布走在棺材后面,脸上流满了泪,母亲没有跟在身边。
这大概率是好友经历过的事,铃铛确实从未没听过她提起过父亲,从前隐约猜到,但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没敢问。
她正心疼,被摄梦师轻拍了一下手臂,打眼过去,一只浑身冒着紫黑色浊气的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送葬队最前方。
穿着深色丧服,苍白的皮肤发青。
下一秒,他僵硬的步子停住,在何纤月悲恸的哭声中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睛精准锁住铃铛和摄梦师的方向。
那是何纤月死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