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小的化梦阁,火气蹭一下上来了,没犹豫猛地往三楼飘。
“狗贪官!”
“化梦阁的工程款被你拿去建了这么大的房子。”
火光照亮“狗贪官”的脸,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掀起,瞳孔染上暖色,印出面前女孩气愤的表情。
那份火光从往前送了点,快戳到脸上了,亮光仍然没有驱散他面上的冷意。
“啧。”
铃铛的手腕被轻轻握住,往旁边拉开。
……
“!”
眼皮狠狠一跳,映入眼帘是洁白的天花板,那团火光好像还没散,晃在脑海里。
铃铛平复着并不存在的呼吸,扯开身上盖的毯子。
“又梦见了什么?”
周霜弋走到沙发边蹲下。
他的脸和梦境中重合,神情却截然不同,铃铛脑子有点晕,撇开了眼。
她每次梦见前世记忆都会缓一会儿,用来加深记忆,可没有那一次露出这种“看见你就头疼”的表情。
周霜弋又问:“梦见我了?”
“嗯。”铃铛把头转过来。
他跟她说过在地府里想起的那段记忆,自然明白自己梦见了什么,“梦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周霜弋回想起来,难怪会这样。
他解释:“我应该不是那种人。”
铃铛没说话,在他肩上虚虚拍了拍。
周霜弋放弃了:“梦到了哪里?”
“比你少,我们就打了个照面。”只是还想起当时的那种情绪,带入了。
铃铛揩了下眼角,折起身上的毯子,又转着眼珠去看周霜弋。
“在看什么?”
“区别有点大。”她说。
对比面前这个他,梦里的周霜弋太陌生了,多了份冷漠少了份人气,或许是变成鬼和不熟的原因。
铃铛还是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拉起周霜弋的袖口:“出去走走。”
外面地方宽,飘着玩儿都舒心。
水安好玩的地方着实不多,有的话周霜弋这种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也不清楚,又带着铃铛绕到了那个公园。
湖边傍晚人多,他们没往那儿凑,找了条树林小道,铃铛盯着脚尖走走停停。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还在想那个梦?”周霜弋无奈,“我跟……”
“想起来了。”铃铛倏地抬头说。
“什么?”
她想起来要干什么了,本来打算从摄梦师家离开就先去找判官看看有没有历代官职的记载,结果直接回来了。
铃铛跟周霜弋说完,自顾自纠结,为什么会忘呢?明明在摄梦师家一直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