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书架上。
他还保持着生前的习惯,不管房子多大,都会在卧室里布置书架和书桌。
大约也和现在一样,重要的东西一般放在里面。
“所以你是在书桌上找到的那张纸。”主厅里,安芸理了理鬓角的头发问,“上面是什么?”
周霜弋都收起来了,她还是奇怪,一张纸能想起什么?
“一张设计图。”周霜弋只是不给她看,倒也如实回答。
他掀起眼皮:“我在地府的时候当过鬼官?”
安芸“诶”了一声,似乎是惊讶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当过。”她说,“不过什么官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你死的时候我还没死呢。”
周霜弋皱了皱眉,这个时间顺序好像有点乱了,不过他注意重点不在这上面,也没深究。
安芸结合他这个问题一想,猜测:“那张设计图是你做鬼官时候画的?”
“是。”
设计图是他在一本书里的翻到,绿皮的童话故事书,卧室阳台上,周霜弋借着手里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烫金凸起的字体,手指抚上去能摸到光滑的纹路。
这是铃铛最喜欢的一本童话,她说因为这是她在地府看过的一本故事书。
周霜弋不喜欢看童话,不可避免地把手里的书跟铃铛联系在一起。
他指尖莫名开始发颤,忍了又忍,小心翻开第一页,有些厚度设计成凹凸不平触感的扉页,正中间被用力写了三个字。
【赖皮鬼】
周霜弋怔怔地盯着这三个字,眼底霎时晕开笑意。
这是铃铛的字迹,她一手字写得嚣张,一撇一捺都要勾勾翘翘。
周霜弋笑意还没散,手里的书倏然一动,他放大的瞳孔深处,童话书自行翻动起来,一页一页速度加快,扇出阵阵亮紫色灵气,扑了他满脸。
“啪嗒。”
一张纸从书中掉下来,落在温凉的木质地板上。
什么?
童话书不大,却完整地落出一张跟课桌长宽差不多的纸。
周霜弋弯腰去捡,翻过来正面,交错繁琐的线条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是一个建筑的设计图。
周霜弋的心跳加快,重到他能清晰地听见声音。
规整的线条逐渐在眼里扭曲,纸上的建筑在脑海里疯狂闪烁,下一刻跟印象中的化梦阁重合。
他好像骤然被拉入了数不清多少个日夜前的梦里。